隐身隔间听罢所有的上官清流朝着身侧的丛玉浅笑勾唇,伸手示意其一并离开。
回至了上官府前院正堂,上官清流才开口道,“丛统领,暂且再候上一时半刻,待本官义弟们回转相告酒肆火情再回宫同皇上复命吧,也好免去本官另走一遭。”
“是,末将遵命。”丛玉犹疑须臾,开口道,“不知大人方才同善庚所用乃为何物,竟有如此之效,可否相告一二?日后亦好于暗卫营刑讯时派上用场。”
上官清流呷了口茶笑道,“统领当真以为本官那般狠绝毒辣不成?哈哈哈,不过是些可令人短时内致幻之物。仅是因得善庚心内本就有鬼,见了伤痕外加鲜血才如此,断非人人皆可效仿的,尤是意志弥坚、训练有素的暗卫。若非得了那般情境之下,辅之子之震慑恫吓,断是不能这般甚佳之果的,亦算得上苍庇佑、皇上恩德,才如此顺利无阻。”
丛玉闻罢不禁于心内咒骂了一声,暗道这上官清流竟如此小气吝啬且又无时不溜须拍马于天子,罢了,尚有庄副院判参与其中,待及回宫同皇上道明,自能得了,何需现下与他计较央求。思及此,丛玉便也默不作声、端盏饮茶了。
上官清流自是看出了他心内盘算,也不道破,笃定庄祁定不会“出卖”自己,遂也仅是静候冯祺等人回转。
未消片刻,冯祺果真带着几名男子回府,而各自手中具是拎了一个大大的兜袋,似是有何活物于其中。
“大哥,我等回来了。”将兜袋往地上一掷,即刻传来几声闷哼。“掌柜及伙计悉数于此,替代的死囚已然化作焦炭,巡防营现下该是已将火势扑灭。”
“好。将其等皆送去地牢,好令他们一众掌柜、伙计‘团聚’。”闻止静代上官清流出声相应,并未使得兜袋中人知晓现下身处何处、对向掳劫的乃是何人。
转日早朝,汉皇端坐高位听罢巡防营奏报昨夜京中失火之事,冷嘲道,“真是愈发闲逸了,连此等小事皆需于朝会当众一议?嗬!上官清流,你这官可是当到头了?”
上官清流忙出班跪于大殿中央,而那位巡防营将军更是早已体若筛糠、颤抖不止了。
“皇上恕罪!仅是因得官街之上的店铺大多为朝中同袍所有,臣恐察查不便更是遭焚者众皆已不辨形容身份,这才斗胆上奏。”
天子听罢上官清流辩解之语,略略舒缓了口气,“罢了,方才不是已然查名实属意外吗,那便就此了断,无论何人置办的产业,亦是躲不过天灾人祸。想来是谁所有定是已然知悉,此后则无需再查了。”
“喏!”上官清流似是劫后余生般长出了口气,暗中却是于皇帝这般精湛“做戏”之能深表钦佩。
而置身一侧的闲王面上佯装无虞,却是自方才巡防营奏报始便将一颗心提至了喉头处,唯恐天子一时兴起深究细问,虽是他笃定此事断不得牵扯上自身,却仍旧存了一丝忐忑,正可谓做贼心虚。
“王爷,”无欲见自家主子面色不佳行至车驾前,忙眼色质询,却并未得了回应,心内顿感不安。然于此宫门前散朝臣公众多之时,自是不便一询究竟的,只得先行躬身搀扶闲王上了车驾打道回府。
“王爷且慢行一步!”车夫正欲甩鞭打马前行,便听得自宫道上传来的高呼之声。
无欲闻声回首,遂见得一名小内侍步履匆匆赶来。
“闲、闲王且、且慢行一、一步。”小内侍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才同守于宫门处的侍卫一并拦下闲王府的马车。
“何事?”挑开车帘,闲王面色较之方才已复了常态。
小内侍恭敬一礼,又缓了缓才道,“皇上命奴才前来告知王爷,听闻丛琅副统领于王府生出事端,皇上恐王爷心善不忍责罚,特宣召其回宫领罚,且是再不准其搅扰了王府安宁。圣旨稍候便会传至王爷府上,皇上定不会令王爷为难。日后王府仍旧依着王爷喜好用人,皇上便不再着意安排。王爷若是有何需得人手之事尽管同上官大人开口自南军抽调便好,想必上官大人经了今日皇上训诫,定会肃整军纪、严律下属,断不会使得王爷于京中有何差池闪失。”
“本王知晓了,谢过皇兄费心周全。”闲王满脸含笑朝小内侍开口,顿了一息才朝着无欲道,“先去文王府一走,本王探望一遭三皇兄,方才听得九皇弟称做近日其身子又是不爽了。”
“喏。”无欲应道。
周遭听得前因后果的众大臣以及护卫、内侍,皆是以为这位闲王不过不愿同即将被调离受罚的丛琅副统领谋面,却并不知闲王当下乃是何样心绪不宁之态。
“你说什么?小庚子所在酒肆昨夜大火?可知他现下如何?”善甲等人方自京郊回至暗卫营,便有一人听得旁人相议此事,即刻告知了其等尽知。
几人纷纷围聚一处,神色各异却皆是看向善甲。
“咱们难得一并办差完毕可歇息片刻,不如去校场肆意纵马玩乐少时?”善甲脸带笑意高声招呼着,以防旁人同其等齐聚一处生了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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