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5章 旧邻溯源知隐情(1 / 1)

第1185章旧邻溯源知隐情(第1/2页)

“走!”

两人冲出茶馆。

绸缎庄后门已经被撞开,院子里一片漆黑。

萧聿冲进去。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到一个人影翻过后墙,消失在夜色中。

另一个人影躺在院子里,一动不动。

是孙德发。

萧聿蹲下身。

孙德发还活着。

只是被人打晕了。

他脖子上有一道细细的红痕——那是勒痕,但还没勒紧,就被打断了。

萧聿抬头。

李逍遥已经追出去了。

墙外传来打斗声。

萧聿冲出去。

墙外是一条小巷,很窄。

月光下,李逍遥正和一个黑衣人缠斗。

黑衣人武功很高,一把短刀使得出神入化。

李逍遥的飞刀已经出手,但黑衣人身形灵活,全部躲过。

萧聿冲上去。

他武功不如李逍遥,但他手里有剑。

他挥剑刺向黑衣人。

黑衣人侧身躲过,反手一刀刺向萧聿。

萧聿闪避不及,眼看就要中刀。

“铛!”

一柄长剑横在他面前,挡住了那把短刀。

是李逍遥。

他脸色苍白,虎口崩裂,但还是稳稳地握着剑。

“萧聿,退后!”他喝道。

萧聿后退一步。

黑衣人见势不妙,虚晃一刀,转身就跑。

李逍遥要追,萧聿拦住他。

“别追。”他道,“外面还有埋伏。”

李逍遥停下脚步。

他看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咬牙切齿。

“让他跑了。”

萧聿没有说话。

他转身,走回后院。

孙德发已经被特别稽查司的人扶起来,坐在凳子上,脸色惨白。

看到萧聿,他“扑通”一声跪下了。

“萧县尉!萧县尉救救小的!”他哭道,“他们要杀小的!他们要杀小的!”

萧聿看着他。

“他们是谁?”

孙德发摇头。

“小的不知道!”他道,“他们蒙着脸,小的没看清!”

萧聿沉默。

他蹲下身。

看着孙德发的眼睛。

“孙东家。”他道,“你老实告诉我,那把铜牌,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孙德发张了张嘴。

他低下头。

“是……”他嗫嚅道,“是从赵五那里拿的。”

萧聿的眼神冷了下来。

“赵五?”

“是。”孙德发道,“赵五在小的这里干活,有一天他拿来一枚铜牌,问小的能不能卖掉。小的看着好看,就给了他一两银子,自己留下了。”

“赵五从哪里弄来的铜牌?”

孙德发摇头。

“小的不知道。”他道,“他没说。”

萧聿站起身。

他看着孙德发。

“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孙德发低下头。

“小的……”他道,“小的怕……”

“怕什么?”

孙德发不说话了。

萧聿看着他。

他知道孙德发在怕什么。

他怕惹上麻烦。

他怕被牵连。

他怕死。

但他不知道,他越怕,死得越快。

“孙东家。”萧聿道,“从现在开始,你跟我们走。”

孙德发愣住了。

“去、去哪里?”

“特别稽查司。”萧聿道,“那里最安全。”

孙德发被带走了。

绸缎庄重新归于寂静。

萧聿站在院子里,看着那间库房。

库房的门还开着。

里面堆满了绸缎和杂物。

那些杂物里,还有多少和玄蛇有关?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两个人还会再来。

他们不会放过任何和那把刀有关的人。

萧聿转身,走出院子。

三月十三日。

特别稽查司。

孙德发被安置在后院一间小屋里,门口有人把守。

他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萧聿推门进去。

孙德发抬头看他。

“萧、萧县尉……”他道。

萧聿在他对面坐下。

“孙东家。”他道,“你再仔细想想,赵五有没有跟你说过,那枚铜牌是从哪里来的?”

孙德发摇头。

“没有。”他道,“他就说是在路上捡的。”

“捡的?”

“是。”孙德发道,“他说有一天晚上打更回来,在路上捡到的。”

萧聿沉默。

打更回来。

赵五是门房,不打更。

他在说谎。

萧聿没有揭穿他。

他站起身。

走到门口,又停下。

“孙东家。”他道。

“嗯?”

“赵五死的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孙德发的脸又白了。

“小、小的在家。”他道,“小的老婆可以作证。”

萧聿看着他。

“你老婆?”

“是。”孙德发道,“小的老婆一直跟小的在一起。”

萧聿没有再问。

他推门走了出去。

门外,李逍遥靠在墙上。

“他在说谎。”李逍遥道。

萧聿点头。

“我知道。”他道。

“那你为什么不揭穿他?”

萧聿沉默片刻。

“因为他说谎,不是因为他杀了人。”他道,“是因为他怕。”

“怕什么?”

萧聿没有回答。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孙德发怕的,不是那两个人。

他怕的是别的什么。

是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会查清楚。

三月十四日。

萧聿回到长安县衙。

他坐在案后,翻着赵五的卷宗。

赵五,五十三岁,长安本地人,无儿无女,独居在城东甜水巷。

生前在德发绸缎庄当门房,干了两年。

两年前,他是做什么的?

卷宗上没有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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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聿放下卷宗。

“张捕头。”他道。

张成推门进来。

“萧县尉?”

“查一下赵五两年前住在哪里。”他道,“做什么营生。”

张成领命而去。

一个时辰后,他回来了。

“萧县尉。”他道,“查到了。赵五两年前住在城东柳条巷,和胡大是邻居。”

萧聿愣住了。

柳条巷。

胡大的邻居。

“他两年前是做什么的?”

“收破烂的。”张成道,“和胡大一样,也是收破烂的。”

萧聿站起身。

他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很好。

但他心里却一片冰凉。

赵五和胡大,曾经是同行。

一起收破烂,一起住在柳条巷。

两年前,赵五突然搬走了,不再收破烂,去绸缎庄当了门房。

为什么?

因为他收到了不该收到的东西?

因为他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萧聿转身。

“去柳条巷。”

柳条巷还是那么安静。

两边是高高的院墙,巷子很深,一眼望不到头。

萧聿站在胡大的院子门口。

院子已经被封了,门上贴着封条。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

门后是那堆杂物。

是那把刀。

是那些锈迹斑斑的铁器。

赵五和胡大,曾经一起在这里收破烂。

他们一起翻过那些废品,一起见过那些东西。

然后赵五搬走了。

然后胡大死了。

然后赵五也死了。

萧聿转身,看向对面的墙。

那堵墙后,是另一户人家。

他走过去,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头发花白,面容慈祥。

“这位公子,找谁?”

萧聿亮出腰牌。

“长安县尉,查案。”

妇人愣了一下,连忙让开。

“官爷请进。”

院子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

妇人是这家的主人,姓刘,丈夫早亡,一个人住在这里。

萧聿在院子里坐下。

“刘大娘。”他道,“您在这里住了多久了?”

“三十多年了。”刘大娘道。

“那您认识对面的胡大吗?”

刘大娘点头。

“认识。”她道,“他在这里住了十几年了,老实本分,从不惹事。”

“他收破烂的那些年,有没有什么人来过?”

刘大娘想了想。

“人来人往的,倒是常有。”她道,“都是些卖破烂的,或者来买旧货的。”

“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

刘大娘又想了想。

“特别的人……”她道,“有一年,有个人来过几次,穿得挺体面的,不像来卖破烂的。”

“那个人长什么样?”

刘大娘努力回忆。

“高高瘦瘦的。”她道,“三十来岁,留着短须,说话很少。”

萧聿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高高瘦瘦。

三十来岁。

留着短须。

林梓榆。

“那个人来做什么?”

“不知道。”刘大娘道,“每次来,都跟胡大在屋里说话,说很久。有一次我路过,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东西’、‘藏好’之类的。”

“后来呢?”

“后来那个人就不来了。”刘大娘道,“大概有两三年了吧。”

两三年。

和赵五搬走的时间差不多。

萧聿站起身。

“多谢刘大娘。”

他走出院子。

站在巷子里,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

门后是胡大的院子。

是那把刀。

是那些锈迹斑斑的铁器。

林梓榆来找过胡大。

让他藏什么东西。

胡大把东西藏在废品堆里。

然后林梓榆派人来取。

那些人杀了胡大,杀了赵五。

但他们没找到那把刀。

那把刀还在。

萧聿握紧拳头。

他会找到真相。

三月十五日。

特别稽查司。

萧聿把调查结果说了一遍。

上官拨弦听完,沉默片刻。

“林梓榆来找过胡大。”她道,“让他藏东西。”

“藏的就是那把刀?”

“不一定。”上官拨弦道,“也许还有别的东西。”

她站起身。

“去胡大的院子。”

胡大的院子还是老样子。

杂物堆得满满当当,几乎无处下脚。

上官拨弦蹲下身,一件件翻看。

破旧的桌椅,生锈的铁器,缺了口的瓷碗,烂了一半的书籍。

她看得很仔细。

每一件东西,都要拿起来看看,摸一摸,闻一闻。

萧聿在旁边帮忙。

他不知道她在找什么。

但他知道,她一定在找很重要的东西。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太阳西斜。

上官拨弦忽然停下。

她从一堆破布里,翻出一个东西。

一个小小的木盒。

木盒很旧,边角都磨圆了,盖子上刻着一个图案。

一条蛇。

盘曲的蛇。

和铜牌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上官拨弦打开木盒。

里面是一封信。

信纸泛黄,边角磨损。

她展开信。

从头看到尾。

然后,她把信递给萧聿。

萧聿接过。

信是林梓榆写的,写给一个人,没有署名。

信上只有几句话。

“东西已备齐,三日后老地方见。此事了结之后,你我再无瓜葛。望君守诺。”

落款是一个蛇形印记。

三日后。

老地方。

萧聿想起柳吟月那封信。

也是“三日后,老地方见”。

林梓榆喜欢用这个说法。

“老地方”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