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1章 执手温言慰倦容(1 / 1)

第1221章执手温言慰倦容(第1/2页)

十月十六日。

长安城,七皇子府。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李晔的脸上。

他已经能自己下床走动了。

伤口的愈合比预想的快。

南宫珏说,这要多亏周若兰的悉心照料。

药换得勤,饮食也调理得好。

李晔靠在床头,看着窗外。

窗外阳光很好。

院子里几株菊花开得正艳。

黄的,白的,紫的。

是周若兰前几天让人移来的。

她说,病人要多看看花,心情好,伤就好得快。

他看着那些花。

想起她说这话时的样子。

认真的,温柔的。

眼里有光。

门被推开。

周若兰走进来。

手里端着一碗药。

“该喝药了。”她道。

李晔接过药碗。

低头喝了一口。

苦的。

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周若兰看着他。

“你喝药从来不皱眉。”她道。

李晔抬头。

“苦吗?”她问。

李晔想了想。

“习惯了。”他道。

周若兰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

看着他慢慢把那碗苦药喝完。

把空碗递给她。

“今天感觉怎么样?”她问。

“好多了。”李晔道。

周若兰点点头。

她走到窗前,看了看那些菊花。

“开得真好。”她道。

李晔看着她。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

落在她身上。

她的侧脸很好看。

“是你照顾得好。”他道。

周若兰回头。

看着他。

四目相对。

阳光在他们之间流淌。

很安静。

十月十七日。

李晔在院子里散步。

周若兰陪着他。

走了一圈,他在石凳上坐下。

周若兰也在旁边坐下。

“周姑娘。”他道。

“嗯。”

“你每天都来,太医院那边,不要紧吗?”

周若兰摇头。

“不要紧。”她道,“陈院正说了,让我专心照顾你。”

李晔看着她。

“是你自己要求的?”

周若兰愣了一下。

她低下头。

没有说话。

李晔也没有再问。

他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

“周姑娘。”他道。

周若兰抬起头。

“谢谢。”他道。

周若兰摇头。

“不用谢。”她道。

李晔看着她。

“不是谢你照顾我。”他道。

周若兰愣了一下。

“那谢什么?”

李晔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

很久。

“谢你在这里。”他道。

周若兰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阳光从树叶间洒下来。

落在他们身上。

暖暖的。

十月十八日。

上官拨弦来了。

她给李晔把了脉。

“恢复得很好。”她道,“再过几天,就能正常活动了。”

李晔点头。

上官拨弦看了看周若兰。

又看了看他。

“你这几天,把她累坏了吧?”她道。

李晔愣了一下。

他看着周若兰。

她的眼睛下面,确实有一点青黑。

“你……没休息好?”他问。

周若兰摇头。

“没有。”她道,“我睡得挺好的。”

上官拨弦笑了笑。

没有说话。

她走了。

屋里只剩下李晔和周若兰。

李晔看着她。

“你骗我。”他道。

周若兰低下头。

“没有。”她道。

李晔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

看着她眼底那一点疲惫。

他忽然伸出手。

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

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

用自己的温度,暖着她。

周若兰愣住了。

她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没有说话。

只是这样握着。

很久。

十月十九日。

李晔能正常活动了。

他去了特别稽查司。

见了上官拨弦和萧止焰。

“姐姐,”他道,“我想回特别稽查司正式做事了,另外今天要回一趟刑部验尸。”

上官拨弦看着他。

“伤好了?”

“好了。”他道。

上官拨弦点头。

“去吧。”她道,“但别太累。”

李晔点头。

他转身要走。

“李晔。”上官拨弦叫住他。

李晔回头。

“周姑娘那边。”她道,“你打算怎么办?”

李晔沉默片刻。

“我不知道。”他道。

上官拨弦看着他。

“你喜欢她?”

李晔没有否认。

“是。”他道。

上官拨弦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

等他继续说。

李晔沉默了很久。

“姐姐,”他道,“现在不是时候。”

上官拨弦看着他。

“你知道她在等你吗?”

李晔低下头。

“知道。”他道。

“那你还……”

“姐姐。”李晔打断她。

他抬起头。

看着她。

“玄蛇还在。”他道,“边境不安,朝中不稳。皇兄陛下身体不好,太子年幼。”

“靖王皇兄也还没恢复。”

“特别稽查司、刑部、京兆尹都需要我暂替靖王皇兄做事。”

“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想这些。”

上官拨弦沉默了。

她看着他。

他眼里有光。

那是责任的光。

也是无奈的光。

“李晔。”她道。

李晔看着她。

“你会后悔的。”她道。

李晔沉默片刻。

“也许吧。”他道。

他转身走了。

上官拨弦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很久。

十月二十日。

周若兰回到太医院。

一切如常。

病人还是那么多。

药还是那么苦。

但她总觉得少了什么。

她坐在诊案前,发着呆。

“若兰。”

陈院正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她抬起头。

“陈院正?”

陈太医看着她。

“七殿下的伤,好了?”他问。

周若兰点头。

“好了。”

陈太医看着她。

“你这些天,辛苦了。”他道。

周若兰摇头。

“不辛苦。”她道。

陈太医笑了笑。

没有说话。

他走了。

周若兰低下头。

继续发呆。

十月二十一日。

李晔来了太医院。

他站在门口,看着里面。

周若兰正在给一个病人看病。

她低着头,认真地诊脉。

那病人是个老婆婆,不停地说着什么。

她耐心地听着,偶尔点点头。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

落在她身上。

很好看。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了。

周若兰抬起头。

看到了那个背影。

她愣了一下。

想喊。

但没喊出口。

他只是来拿药的吧。

她想。

然后,她继续看病。

十月二十二日。

周若兰在院子里晒药材。

李晔又来了。

他站在她身后。

看着她。

周若兰回头。

看到他,她愣了一下。

“七殿下?”她道。

李晔看着她。

“路过。”他道。

周若兰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阳光很好。

洒在他们身上。

很久。

“你的伤,好了吗?”她问。

“好了。”他道。

周若兰点头。

“那就好。”她道。

李晔看着她。

“你呢?”他问。

周若兰愣了一下。

“我怎么了?”

李晔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眼底那一点疲惫。

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

“你瘦了。”他道。

周若兰低下头。

“没有。”她道。

李晔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

很久。

“我走了。”他道。

他转身走了。

周若兰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阳光很好。

洒在她身上。

但她觉得有点凉。

十月二十三日。

李晔又来了。

这次,他站在太医院门口。

等了一个时辰。

周若兰出来的时候,看到他。

愣住了。

“你……”她道。

李晔看着她。

“我来拿药。”他道。

周若兰看着他。

“什么药?”

李晔想了想。

“治相思的药。”他道。

周若兰愣住了。

她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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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树叶间洒下来。

落在他们身上。

暖暖的。

很久。

周若兰笑了。

“太医院没有这种药。”她道。

李晔看着她。

“那怎么办?”他问。

周若兰想了想。

“也许。”她道,“你可以去找别的大夫。”

李晔看着她。

“找谁?”

周若兰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很久。

李晔开口。

“周姑娘。”他道。

“嗯。”

“我喜欢你。”

周若兰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亮。

阳光落在他眼里。

像星星。

“我知道。”她道。

李晔愣了一下。

“你知道?”

周若兰点头。

“从你第一次来太医院,我就知道。”她道。

李晔看着她。

“那你……”

周若兰低下头。

“七殿下。”她道。

李晔看着她。

“我也喜欢你。”她道。

李晔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像阳光里的一朵花。

他走过去。

站在她面前。

“若兰。”他道。

周若兰抬起头。

看着他。

“我们……”他道。

周若兰摇头。

“不能。”她道。

李晔看着她。

“为什么?”

周若兰沉默片刻。

“你是皇子。”她道,“我是医女。”

“你有你的责任,我有我的病人。”

“现在不是时候。”

李晔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眼底那一点泪光。

“那什么时候?”他问。

周若兰摇头。

“不知道。”她道。

李晔沉默。

很久。

他伸出手。

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

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

用自己的温度,暖着她。

“我等你。”他道。

周若兰看着他。

眼泪流了下来。

“好。”她道。

十月二十四日。

特别稽查司。

上官拨弦坐在案前。

萧止焰走进来。

“弦儿。”他道。

上官拨弦抬起头。

“七殿下那边。”他道,“怎么样了?”

上官拨弦沉默片刻。

“他和周若兰,互相喜欢。”她道。

萧止焰看着她。

“然后呢?”

上官拨弦摇头。

“没有然后。”她道。

萧止焰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

“他们都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上官拨弦道。

萧止焰沉默。

很久。

“弦儿。”他道。

“嗯。”

“我们那时候,也是这样的。”

上官拨弦看着他。

想起那年冬天终南山的雪。

想起他站在杏树下,红着耳尖不敢看她。

那时候,她也不知道有没有然后。

但然后来了。

他来了。

她轻轻靠在他肩上。

“止焰。”她道。

“嗯。”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萧止焰低头看她。

“会。”他道。

上官拨弦没有说话。

她只是靠着他。

阿冰飞过来,落在她肩头。

蹭了蹭她的脸颊。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

落在他们身上。

暖暖的。

十月二十五日。

太医院。

周若兰坐在诊案前。

李晔又来了。

他站在门口。

看着她。

她抬起头。

看到他。

笑了。

“又路过?”她问。

李晔点头。

“又路过。”他道。

周若兰看着他。

“进来坐?”她问。

李晔走进去。

在她旁边坐下。

她继续看病。

他就在旁边看着。

不说话。

只是看着。

偶尔,她会抬头看他一眼。

他就笑一笑。

她也笑一笑。

然后继续看病。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

落在他们身上。

暖暖的。

十月二十六日。

李晔又来了。

这次,他带了一束花。

是院子里那几株菊花。

黄的,白的,紫的。

周若兰接过花。

看着他。

“你摘的?”她问。

李晔点头。

“好看吗?”他问。

周若兰低头看着那些花。

“好看。”她道。

她抬起头。

看着他。

“谢谢你。”她道。

李晔看着她。

“不用谢。”他道。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

落在他们身上。

落在那些花上。

很好看。

十月二十七日。

李晔没来。

周若兰等了一天。

从早上等到傍晚。

他没来。

她坐在诊案前。

发着呆。

陈太医走过来。

“若兰。”他道。

周若兰抬起头。

“七殿下今天不会来了。”他道。

周若兰愣了一下。

“为什么?”

陈太医叹了口气。

“边境出事了。”他道,“七殿下主动请缨,去前线了。”

周若兰愣住了。

她站在那里。

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

“我知道了。”她道。

陈太医看着她。

想说什么。

又没说。

他走了。

周若兰站在原地。

看着窗外。

窗外阳光很好。

院子里那些菊花,开得正艳。

黄的,白的,紫的。

是他送的那些花。

她种在了院子里。

现在开得很好。

她看着那些花。

眼眶红了。

但没有哭。

十月二十八日。

特别稽查司。

上官拨弦站在窗前。

萧止焰走到她身边。

“李晔走了。”他道。

上官拨弦点头。

“我知道。”

萧止焰看着她。

“周若兰那边……”

“她知道。”上官拨弦道。

萧止焰沉默。

“她会等的。”上官拨弦道。

萧止焰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上官拨弦想了想。

“因为她和我一样。”她道。

萧止焰没有说话。

他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

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

用自己的温度,暖着她。

“弦儿。”他道。

“嗯。”

“我也会等的。”他道。

上官拨弦看着他。

笑了。

“我知道。”她道。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

落在他们身上。

暖暖的。

十月二十九日。

太医院。

周若兰坐在诊案前。

给一个病人看病。

病人是个老婆婆,腰疼。

她仔细地诊脉,开方子。

老婆婆感激地走了。

她坐在那里。

看着窗外。

院子里那些菊花,开得正好。

黄的,白的,紫的。

她想起他说的话。

“好看吗?”

她笑了笑。

“好看。”她道。

继续看病。

十月三十日。

边境传来捷报。

七殿下率军大破敌军。

周若兰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给病人看病。

她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诊脉。

病人走了。

她坐在那里。

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

院子里那些菊花,还开着。

她想起他走的那天。

没来得及告别。

但她知道,他会回来的。

她等着。

十一月初一。

长安城下了第一场雪。

雪花纷纷扬扬,落在屋顶上,落在树梢上,落在青石板路上。

周若兰站在太医院门口,看着那场雪。

雪落在她肩上。

她没有动。

她在想他。

他在边境,也在看雪吗?

她不知道。

但她希望,他一切都好。

雪越下越大。

她转身,走回屋里。

继续看病。

十一月十五日。

李晔回来了。

他没有回府,直接去了太医院。

站在门口,看着她。

周若兰正在给一个小孩看病。

她低着头,很认真。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

落在她身上。

很好看。

他看了很久。

她抬起头。

看到了他。

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像阳光里的一朵花。

“你回来了。”她道。

李晔点头。

“我回来了。”他道。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

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