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镜中纸人(求订阅~)
灵异圆镜虽然隔绝了空间,但隔绝不了时间。
鬼新娘纸人上有明显的褪色痕迹,看上去远没有投影那么惊艳,细看之下,只觉得丑陋且诡异。
这腐朽的样子,很有可能一碰就散架。
被当面真实,鬼新娘依旧保持着镇定,只是原本优雅交叠在小腹部位的手掌默默成拳,显然内心并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你如果只是想杀掉我,那就不要白费力气了,咒缘线一旦连结,红线两端,同生共————」
鬼新娘的话没有说完,林克就已经抬起手掌,轻轻挥舞:「你刚才对我招手了吧?我现在还你一次,也不算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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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新娘身子一颤,它脑子里回荡着一个诡异的呼唤:「囍娘,你过来,过来————」
它站了起来,在哗哗纸声中,轻盈的往前走。
「林克,你过来,过来————」
林克也听到一个声音在幽幽地呼唤自己,顿时双目充血,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走出。
他已经察觉到不对劲,挥手的动作猛然停止,终止袭击。
比他高半个头的鬼新娘就在眼前,只隔着一只手掌的距离,活人的呼吸吹打在红色纸盖头上,掀起面皮的一角。
只能说老一辈手艺人画工确实不错,能让人看见细腻的笔触和惊人的神韵,让他不禁回忆起乾尸新娘那张颠倒众生的脸庞,心底竟产生一丝不忍。
鬼花瞳中光芒一闪,瞬间消除这种影响,林克冷哼一声:「果然不是什么正经的鬼,不然怎么可能在身上添加蛊惑类灵异?」
心神清明之下,他能清晰看到纸人身上已经爬满不少裂纹,浓郁的脂粉香气一个劲往鼻孔里钻,却怎么也掩盖不住一股淡淡的腐臭。
任她生前风华绝代,现在也只不过是一件破旧的物品罢了,连充气娃娃都不如。
林克在思考更重要的问题,就在刚刚,他自己竟然也遭到了招人鬼手的袭击!
是那根鬼红线在作怪?鬼新娘受到伤害,我也要分摊一部分?还好只是分摊,不然刚才就真是我杀我自己了————」
脑中念头连闪,林克毫不犹豫动用了重启,漆黑气息缭绕间,身上伤势瞬间恢复。
对面鬼新娘纸人身上,也有淡淡的黑气飘出,一些新增的细微裂纹竟然跟他同时复原
o
连重启自身都能完全同步!?
这个咒缘红线确实很超模,不过用鬼剪刀应该可以剪开,所以,接下来就不能强攻,只能智取了————
林克眸光闪烁,自己闯入古宅,总不能空手而归。
鬼新娘匆匆退回原处坐下,纸质的手掌捏成拳头,声音森寒道:「你家大人没告诉你,这样很失礼数么?」
林克咧嘴一笑:「你的父母相公也没告诉你,别在外边儿跟男人随随便便牵红线么?」
鬼新娘强作镇定道:「我说过,大婚当日他们就已经不幸遇难,而且这只是契约手段而已,你不会以为自己长得好看,就能引人不知廉耻倒贴吧?」
林克淡淡道:「巧了,这个世上,我的家长也死光了,什么礼数规矩的,不过是一堆封建遗留糟粕,我一个粗人不懂,也犯不着对一个破纸人尊重。」
说到此处,他略微停顿,叹息感慨道:「你的身世确实凄惨,结婚当天被一群洋鬼子杀了全家,难怪死了也要放尸体到国外去杀人————我也很同情你,但实在是力有不逮,鬼橱都完不成的交易,我实在无能为力。」
「无妨,必要之时,我会助你,若是你失败死亡,也能拉上我垫背。」
鬼新娘自顾自说着,看上去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
死过一次的人,说话就是硬气。
林克神色微动,质疑道:「如果你在我死前解开那条鬼红线怎么办?总感觉你想坑死我。」
「咒缘结缔,就算是使用者也无法解开,除非————」
「除非什么?」
红盖头下传出一阵银铃似的笑声:「不告诉你,安心去办我的事,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是么?」
林克冷着一张脸,鬼花瞳闪烁,尸香媒介蜂拥而出,扑在鬼新娘身上,借着岁月在纸人上留下的裂纹,开始疯狂附着。
不过两个呼吸,压制力便已经形成。
承载鬼新娘的纸人轻飘飘倒在地上,只有一张嘴巴还能动弹:「你对我出手,自己也会承担一半伤害————」
说到这里,它声线骤变,尖细得像是要刺破人的耳膜。
「你这不是攻击,是单纯的压制,你是想抢我的东西!」
「呵呵,还不算太笨,我还以为你被灵异彻底侵蚀了大脑,固执地认为世界都要围着你转。」
林克是活人,身上的鬼被压制,依然能自由行动。
抬脚把这位芳龄一百多岁的老鬼踢到一旁,翻找起身后的东西。
电筒环绕一周,出去鬼新娘坐的凳子,就只剩下一口木箱,用古旧的铜锁封存。
这东西自然拦不住一名擅长开锁的学徒,只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根铁丝,捅咕两下,便「哒」的一声打开。
「哼,你来晚了,张羡光那小子把有价值的东西都搜刮乾净了,只剩下我的一些杂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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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新娘说得没错,里面确实都是书籍,但并非杂书,而是日记。
林克拿起一本,里面鬼画符般的文字,透露出一股凶戾,只能隐约从字缝里看出「修齐」两个字。
「修齐?你丈夫的名字?看来你被厉鬼侵蚀得不浅,连活人的行为都在丧失。」
这个名字对于鬼新娘似平是个禁忌,她身躯开始剧烈颤抖,不少碎屑都从身上落下。
红色盖头不知丢到了哪里,露出一张乾尸般的脸,满目狰狞:「修齐丶修齐————我还记得你,我要给你报仇————」
林克没有管,继续埋头寻找。
这只是一个鬼御人的存在,没有帮助和安抚的必要。
不过念叨两遍之后,它脸上出现一些麻木和茫然:「我是谁?修齐是谁?你又是谁?
我是囍娘,你是修齐么————」
「修齐,是你么?」
声音凄怨,如泣如诉,仿佛啼血杜鹃。
「我是你爹!」
林克随便回了一句,终于在箱子底部找到一些字迹娟秀的日记本,也不管记录的什么内容,一股脑全装进储物袋里。
「爹丶爹爹~~~囍娘动不了。」
「.——...」
回答得如此丝滑,让林克有种欺负弱智的无趣,他来到鬼新娘面前蹲下,五根手指弯曲成虎爪,在其胸口开出一个大洞,借着光源寻找其中的灵异物品。
什么都没有————
「果然是正宗狗军阀,刮地三尺学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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