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半年杀心,格式化十三次也埋不(1 / 1)

第771章半年杀心,格式化十三次也埋不住(第1/2页)

王春富的嘶吼还在法庭里回荡。

陆诚站在原地,等那些尖锐的叫喊声散干净。

低头,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新案卷。

“审判长。”

周建民看过来示意陆诚继续说。

“诉讼代理人申请提交第四组核心证据。”陆诚将案卷递给法警。

“一份电子证据报告,命名为——《恶魔的日记》。”

法警接过,转交审判席。

周建民翻开封皮扫了两眼,双眉皱紧。

与两名审判员低声交换意见后抬头:“准许出示。说明证据来源。”

陆诚转身面向旁听席与镜头。

“这份证据,来源于被告人王春富名下一部旧款智能手机。该手机被其兄王春贵扣押后,进行了十三次全盘格式化。”

停顿。

“十三次。”陆诚重复了这个数字。

“最高检技术部电子取证实验室的专家,耗时三小时,从手机闪存芯片的物理底层,对被覆盖的数据进行了100%无损复原。

提取过程全程由省公证处两名公证员见证并签章,提取人员持有公安部颁发的电子数据鉴定人资格证书。”

陆诚的食指点了点桌面。

“数据链完整。物理层验证通过。任何人改不了。”

“申请投屏展示。”

“准许。”

书记员操作。

大屏幕亮了。

黑底白字。第一条搜索记录跳出,时间戳标注在左侧。

六个月前。

【农村邻里纠纷怎么让他家破人亡】

法庭里有人吸气。

接着,第二条。

【断子绝孙的最快方法】

陆诚站在代理人席上,声音不高,一条一条念。

“五个月前。”

屏幕刷新。

【响川县高中上学路线】

【学生骑电动车上学必经路段】

“四个月前。”

【XX路段监控盲区分布图】

【农村道路哪些地方没有天网】

法庭里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压低了。

“三个月前。”

【开车撞死人怎么判最轻】

【交通肇事逃逸与自首量刑区别】

旁听席第二排,一个中年女记者捂住嘴,笔从手里滑落。

“一个月前。”

陆诚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如何伪装刹车失灵】

【刹车油放掉一半能查出来吗】

直播间弹幕停了三秒。

“案发前一天。”

陆诚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撞死未成年人赔偿标准】

【高考状元意外死亡赔偿金】

屏幕上的搜索记录到此结束。

画面没有切走。

下一页弹出来。一张照片。

手机备忘录的截图,手写输入法打出的字歪歪扭扭,错别字连篇,但每一个字都能看懂。

“张家小子学习好,以后肯定有出息,不能让他起来,必须断他家香火,让他家绝后!”

原告席上。

张德发盯着屏幕,浑浊的眼睛瞪大。布满冻疮的手死死攥着孙子的遗像,指节咯咯作响,身子从椅子上往前探,胸口抵在桌沿上。

嘴唇翻动,发不出声。

张德发听到了。

杀他孙子的人,算计了半年。

一个十七岁的孩子,因为成绩优异,因为有前途,惹来那畜生嫉妒,就该死。

张德发的泪滴在遗像玻璃上,一颗,两颗。

旁听席上,几名家属哭出了声。法警上前安抚,哭声仍未止住。

直播间弹幕刷了出来,速度比之前快得多。

“我操……半年……整整半年……”

“这他妈不是人!!这是魔鬼!!”

“因为人家孩子学习好就要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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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式化十三次!!他知道这是罪证!!他一直在掩盖!!”

“死刑!千刀万剐都便宜他了!!”

被告席。

王春富的三角眼盯着屏幕。

那些搜索记录,他以为已经删干净了,深夜里一条条输入手机又格式化掉的心思,此刻正被一亿多人看着。

王春富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脸上的血色寸寸褪掉。

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抽搐。先是手指,再是肩膀,随后上半身痉挛,后脑勺撞在被告席挡板上,发出闷响。

“嗬……嗬……”

喉咙里挤出含混的声音,瞳孔开始上翻。

口角溢出白色泡沫,顺着下巴淌到黄马甲领口,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去,侧倒在被告席地板上,四肢抽搐。

法警冲过去按住肩膀,防止咬到舌头。

审判长周建民敲响法槌:“传法医!”

陆诚站在代理人席,看了王春富一眼。

目光收回。

公诉人席上,秦知语站了起来。

整了整黑色西装袖口,视线扫过全场。等法医确认王春富只是应激性晕厥、意识正在恢复后,她开口了。

“审判长,公诉人申请发表公诉意见。”

“准许。”

秦知语的声音清晰,节奏不急不缓。

“全案证据已形成完整闭环。EDR行车数据证明制动为零、油门踩死、三次追杀修正;

三维现场还原证明被害人三次躲避、被告人三次追击;保险通话录音证明其撞人后毫无救助意愿;

《恶魔的日记》证明被告人具有长达六个月的、明确的、直接的杀人故意。”

秦知语停了一拍。

“被告人王春富,绝非激情犯罪。”

“他用半年时间研究被害人的上学路线,寻找监控盲区,学习伪装刹车失灵的方法,甚至在案发前一天查询撞死未成年人的赔偿标准。”

秦知语看向被告席。王春富刚被法警扶回椅子,嘴角还挂着白沫。

“这是一场处心积虑的、以机动车为凶器的谋杀。”

“犯罪手段极其残忍,主观恶性极深,社会危害性极大,毫无悔罪表现。”

“依据《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

秦知语的声音拔高半度。

“公诉人再次提请法庭,判处被告人王春富死刑,立即执行。”

法庭内十分安静。

媒体席第一排,《法治周末》记者老贺眼眶泛红,手指飞快的在笔记本电脑上敲出标题:

《从宅基地到绞刑架:一个农民的半年杀人计划曝光!》

老贺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删掉“绞刑架”,改成“断头台”。

又删掉。换回“绞刑架”。

“用这个。”老贺自言自语,“狠一点。”

全场都在等宣判。

直播间弹幕刷着死刑二字。一亿三千万人在线。

就在这时。

援助律师赵明站了起来。

这个年轻人,从接手案件到现在不到一个小时。

他全程低着头,笔记本上一个字都没记。

赵明脸色发白,手里攥着的委托书边角已经被汗浸透,嗓音发紧,但咬字清晰。

“审判长。”

周建民看过去。

赵明咽了口唾沫。

“我方承认被告人有罪。”

旁听席有人松了口气。

赵明的下一句话,让法庭内的气氛再度紧张。

“但本案中,所有伪证、妨害作证的行为,”赵明的声音在发抖。

“均系前辩护人崔振华与被告人哥哥王春贵策划实施。被告人王春富只是一个不懂法的农民,被人当枪使!”

赵明的手抖得厉害,委托书差点掉在地上。

“他没有钱去收买专家和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