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
邢母略微慌张地看着苏以楠一步一步地靠近。
明明也才二十岁的年龄,却给人一种压迫感,让人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苏以楠在离她还有两步的地方停了下来。
“你让他们下跪?”
“是又怎么样?”
邢母的底气听起来削弱了不少。
“我们是从安平城来的,地方不大,但他们是信远侯的公子。你们不过就是尚都有个铺子而已,连信远侯的人也敢动了?”
“信远侯?”
邢母一字一顿地问。
邢老爷眉头微微一皱,“你说的信远侯可是那个虽不是什么皇亲国戚,却因为开国时做出重大贡献被封侯的那个?”
苏以楠将手往后一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轻轻点头:“自然!”
“算了。”
他立刻开口。
“此事,就当没发生过。”
“你这是什么意思?”邢母一下子不乐意了,本来冲着苏以楠的,现在却开始冲着邢老爷,“你儿子都被打成这样了,你居然说算了,不就是个信远侯吗,你怕什么?大家都还传陛下连自己的亲弟弟……”
“你闭嘴!”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吼了回去。
等到她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脱口而出什么话的时候,大吃一惊。
“我可什么都没有说。”
苏以楠自然是知道她想要说什么,关于陛下污蔑亲弟弟造反的事情,看来,此事传来的还挺广,连尚都一个商人都听说了。
不过,敢说这种话,可能是不要命了。
“最好现在就滚,刚才你们说的话,但凡我在陛下面前说一句话,可就是诛连九族的罪过。”
苏以楠冷嗤一声。
“我是陛下亲封的昭郡夫人,他们是信远侯的公子,你们若是再敢对我府上的孩子有一句不敬的话,我就找府衙评理。当然要是不小心说出点什么来,你们也就不要怪我了。”
“我刚才什么都没有说。”
苏以楠不慌不忙地微微俯下身子:“我是信呀,但府衙的大人还有陛下信不信就不知道了。”
邢老爷立刻拱手,语气也恭敬谦卑了很多:“今日是我们冒犯了,也是孩子的不对,不该对信远侯的公子动手,以后断然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告辞!”
他说完,甩袖,转身离去。
只是看向邢母的时候,冷哼了一声,似乎也是不满。
邢母一看情况不妙,也不再多言,拉着自己儿子跟在后面。
那些家丁也灰溜溜地赶紧离开。
苏以楠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也松了一口气。
以她的身手,对闯进来的这些人动手,不应该赢不过,只是她还不想闹大。
但即便是闹大了,她也不怕。
苏以楠转身,看着廊下站着的几个孩子,莞尔一笑:
“好了,都回自己房间了。以后,这个人再也不会欺负你们了。”
本来以为只是不会再欺负他们了,没想到的是直接对柳先生告假了,好像会有一段时间不会再出现在学堂上,剩下的那十几个,更是不敢说些什么了。
刚刚将此事解决掉。
武场又出事了。
宁挽风在孟教头的手下练了一段时间,进步快得让人意外。
但不知道是因为他的进步让武场的其他公子们嫉妒,还是听到了关于信远侯爷已去世的事情,反正突然就有一天,他们不再和他一起练了。
一直到孟教头让他们切磋一下。
别人都找到了切磋的对象,只有宁挽风,自己一个人。
直到一个看起来比他大五六岁,个头也高出不少的人来到他的面前。
“既然,我们都是单出来的,那就我们两个吧。”
“好。”
宁挽风面对着比自己大这么多的人,也没有丝毫的畏惧。
孟教头站在边上,叮嘱:“点到为止。”
“李晓虎。”
他自我介绍。
“宁挽风。”
“请指教。”
宁挽风摆好姿势:“请!”
尽管孟教头说的是点到为止,可李晓虎一上来就没收着力道,拳拳往要害招呼。
宁挽风躲了两下,脸上挨了一拳,他没什么感觉,反倒是那人一个扫堂腿被他躲过,自己没站稳踉跄地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兵器架上。
他顺手从兵器架上抽了根木剑就朝着宁挽风而去。
力道看起来很大,这一下要是打实了,恐怕得有内伤。
宁挽风一看情况不妙,赶紧躲闪,看着他没有任何招数,只是乱挥,慢慢地寻找他的破绽。
直到他累了,挥剑的速度慢了一些,宁挽风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拳打在他的下巴上。
“噗!”
他吃痛,直直地朝后面倒下去,手中的木剑也脱落在地。
宁挽风迅速地捡起来,用木剑的剑尖指着他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阴阴地道一声:“武艺是拿来保护人的,不是拿来证明你比谁强的。说好的点到为止,你却突然拿起了武器,你这种人练武,也是对习武之人的不尊重。”
“好了!”孟教头走了过来,从宁挽风的手中抽走木剑,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李晓虎。“点到为止,以后不许再突然拿武器。”
李晓虎也知道自己不光彩,虽然不服气,但也只能灰溜溜地自己站了起来。
“现在我们开始……”
孟教头继续教大家。
终于。
经过了长时间的筹备,听雪轩开张了,来往的人比苏以楠预想的多。
崔氏出手大方,茶叶是南边运过来的好货,点心找了尚都有名的师傅,连招牌都用了上好的楠木。
开张头三日茶钱减半,这一条就引来了不少看新鲜的客人。
苏以楠站在柜台后面,看着伙计们端着茶盘在桌椅间穿梭。
掌柜、伙计、连后厨管茶水的都是她亲自挑选的。
茶馆里人来人往,有喝茶聊天的,有约了人谈事的,还有几个面生的妇人坐在角落,边喝茶边打量四周。
苏以楠目光从她们脸上扫过,都不认识,便没多在意。
她转身正要回柜台,余光掠过门口那道刚刚跨进来的人影,脚步一下子顿住了。
那是一张她没想过会在这里见到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