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玉卿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人抽空了所有的思绪,又像是被炸弹炸过,只剩下一片废墟。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外表斯文、出身名门的男人,突然觉得他是如此的陌生,如此的丑陋,如此的令人作呕,像是一堆腐烂的垃圾。
她想起了几年前,刘晋亨以“考察市场”为借口,频繁飞往美国。
她一开始还以为他真的是为了工作,为了家族的生意,直到有一次,她无意中在他的行李箱里发现了一张照片——一张他和一个外国男人的亲密合照,两人搂抱在一起,亲吻着,笑得那么开心。
那一刻,她终于明白了真相。
她的丈夫,刘家二少爷,不仅是一个无法生育的病人,还是一个同性恋。
为了维护刘家的脸面,为了争夺家族的家产,他竟然不惜牺牲她的尊严,让她去做这种荒唐的事情,让她去跟别的男人生孩子,让她成为一个生育工具。
叶玉卿的双手在颤抖,像是得了帕金森症,怎么都停不下来。
她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但她咬着牙,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刘晋亨,你把我当成什么了?生育工具吗?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还是不是你妻子?”
“我把你当成刘家的媳妇。”刘晋亨的回答冷酷而无情,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进她的心脏,“既然是刘家的媳妇,就应该为刘家着想。这件事,没得商量。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给你三天时间。”
他说完,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书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留下叶玉卿一个人站在客厅里。
客厅里,只剩下叶玉卿一个人。
她站在那里,像是一尊雕像,一动不动。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她的脸上,映出她那双逐渐变得凛冽的眼神,像是寒冬里的冰霜,又像是黑夜里的刀锋。
她缓缓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张已经被攥得皱巴巴的名片。
王龙。
她想起白天那个男人的笑容,想起他那句“只要不违法,不违背我做人的原则,刘太太开口,我一定照办”。
她的手指,慢慢地收紧,将那张名片紧紧地攥在手心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像是要把名片嵌入肉里。
她转身,走向卧室,步伐坚定,再也没有一丝犹豫,像是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一个改变她命运的决定。
晚上八点,铜锣湾,一间存放酒水的仓库。
这间仓库位于铜锣湾的一条偏僻后巷,位置隐蔽,平时很少有人经过,连野猫都不愿意来这里,因为太偏僻了。
仓库里堆满了一箱箱的啤酒和洋酒,有青岛啤酒,有蓝带啤酒,有人头马XO,有轩尼诗VSOP,各种牌子应有尽有。
空气中弥漫着麦芽和酒精的味道,混合着纸箱的霉味,形成一种独特的气息。
昏黄的灯泡在头顶摇晃着,投下摇曳的光影,让整个空间显得格外阴森,像是恐怖片的拍摄现场,又像是地狱的入口。
仓库的中央,一根粗大的麻绳从房梁上垂下来,绳子的末端,吊着一个人。
丁益蟹。
他被五花大绑,像是一只待宰的猪,又像是一只被挂在钩子上的肉,悬挂在半空中,晃晃悠悠的。
他的衣服已经被撕破了,露出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像是被打翻的调色盘。
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看起来狼狈不堪,像是一条丧家之犬,完全没有了白天时的嚣张气焰,像是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
阿武站在他面前,手里缠着白色的绷带,正对着丁益蟹的肚子,一拳一拳地练习着咏春日字冲拳。
“嗬!”
“嗬!”
“嗬!”
每一拳打出,都带着沉闷的撞击声,像是擂鼓一样,又像是打在一袋面粉上。
丁益蟹的身体随之剧烈地晃动,像是一个被击打的沙袋,又像是一个不倒翁,前后摇摆着。
他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呻吟声,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在低声哀嚎,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嘴角流着涎水,混合着血水。
仓库的门被推开,王龙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被吊在半空中的丁益蟹,又看了一眼正在练拳的阿武,笑了笑:“阿武,你这是拿他练咏春呢?感觉怎么样?手感好不好?比木人桩好用吧?”
阿武停下动作,转过身,憨厚地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龙哥,这沙袋不错,打起来手感挺好的,比健身房那些沙袋结实多了,而且还会叫,很有互动感。打一拳叫一声,挺有成就感的。”
“那就多打几拳,别浪费了。”王龙笑着说,然后挥了挥手,“乌蝇,把他弄醒。让他精神精神,别睡着了。”
乌蝇提着一桶冰镇啤酒,走到丁益蟹面前,毫不客气地泼了上去。
“哗啦!”
冰凉的啤酒浇在丁益蟹的脸上,他猛地打了一个激灵,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溺水的人浮出水面,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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