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你别想离开我(1 / 1)

这个年,周淮之过得一塌糊涂。

以前,他不爱林云姿,不过是图个新鲜有趣儿,还能将就跟她当个貌合神离的夫妻。但自从婚礼上,她和阚羡那些肮脏艳照公之于众后,他现在看到那个虚伪放荡的女人,就只有憎恶,愤怒,恶心!

他有严重的感情洁癖,他的女人,不一定非要是处,但必须对他身心干净。他受不了一丁点的背叛,连精神上的背叛他都无法容忍。

而林云姿,他抛弃了发妻,求了婚,亲自娶进门的女人,却把他背叛的彻彻底底,让他沦为全盛都的笑话,互联网上的热梗。他真是肠子都要毁青了,掐死林云姿的心一天比一天强烈。

“我真是想弄死她……我真他妈想杀了她!”

周淮之瞪着布满猩红血丝的眼睛,抄起桌上的红酒瓶,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殷红的酒水染红了他身上矜贵的白衬衫,就像流了一大摊血,就像他真的杀了人一样。

“周总,您不能再喝了,您已经喝了一天一宿了!”

何流满目担忧,忙上前抢过酒瓶,“我知道您心里难受,但您不能这样糟害自己的身体啊!您身上的刀伤医生说要完全康复得小一年呢,这期间您切忌动怒,切忌饮酒,会不利于伤口愈合的!”

“滚!少他妈管老子的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

周淮之猛地起身,怒瞪着何流,一把夺回酒瓶,把何流搡了个大趔趄,“你估计心里也在笑话我呢吧?觉得我是个错把珍珠当鱼目,亲手给自己戴上绿帽子的蠢货!”

何流连连摇头,百口莫辩,“没、没有啊周总!您误会我了!”

周淮之发狠地揪住他的衣领,“我想起来了,当初……是你帮着林云姿,纵容我跟她偷情,还帮她创造机会!全都是你干的好事儿!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被那个贱人骗,怎么可能和宛儿离婚,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你才是那个始作俑者!!”

何流惊慌失措地狡辩,“不是啊周总!不关我的事啊!都是林小姐……林云姿,她往您身上下了十成十的功夫,她对您太好了,太主动了,让我误以为她对您是真心实意的!我是因为您那时过得痛苦,夏小姐进了监狱,身边连一个照顾您疼您的人都没有,我也是心疼您……所以才撮合您和她在一起的……我也是被她给骗了啊!”

周淮之憋了一肚子窝囊气,又喝了酒,此刻贵公子的仪态彻底绷不住了,“放屁!你敢说,你没暗里收林云姿的好处?你敢说你跟她之间什么事儿没有?你敢发毒誓骗我……出门被车撞死?!”

何流瞬间有些心虚,他确实拿过林云姿的好处,但他咬死不承认,扑通一声直接给周淮之跪下了,痛哭流涕:

“周总!天地良心!我在周氏集团十年了,一直对您忠心耿耿,私下为您做了多少事您心里知道啊!我怎么可能为了个外人坑您呢?我要撒谎,我不得好死!”

他不怕报应。

而且他觉得,这世上根本就没有报应。报应从来都是弱者的自我安慰。

如果有,为什么受害的永远是夏宛吟?她一顿瞎折腾,最终又怎么样了?

周总还不是跟林云姿在一起了,夫人不是好好活着,享受着荣华富贵吗?

周淮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苍白,额头冒出虚汗,整个人现在就跟掏空了似的,徒有其表,实则非常脆弱。可见,当初街头被那个疯女人莫名其妙捅了一刀,对他身体伤害相当大,不光脏器受损,性功能也受到了影响,让他现在越来越性冷淡,看到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除了夏宛吟。

昨天,在息园,他再次见到她时,看到她哪怕坐了三年牢,也依然明丽漂亮,白皙如玉的脸颊被风吹得透粉,乌亮的杏眸泛起潋滟水光,哪怕冷漠无情的样子,也依旧动人心魄。

清清冷冷的,整个人仿佛一株孤傲而美丽的幽谷百合,引人遐想,引人坠落……

这明明是他的女人!

可只要想到,他永远地失去了她,甚至有一天要看着她跟别人男人结婚生子,过着本属于他的幸福人生,他就悔不当初,心如刀绞。

恨。

恨。

他恨!!!

“可恶!!”周淮之无能狂怒,最终只能朝何流发泄,一脚给他踹翻在地。

“周总……我知道您心里难受,您朝我撒气吧,只要您能痛快我怎样都无所谓!只求您千万不要怀疑我背叛了您!”何流抱住周淮之的腿,苦苦哀求。

其实,他也有私心。

这么多年他为周家卖命,知道太多周淮之的脏事儿,如果他离开了周氏,那周淮之还能放过他吗?这个男人连杀了那个私生子的念头都动了,他又算个屌?

所以,他必须和周淮之牢牢绑定,否则自身难保。

“我的痛苦……缓解不了。”

周淮之闭上通红的双眼,只觉胸口痛得厉害,像被一个巨轮重重碾压而过,“除非……让宛儿回到我身边。我们破镜重圆,再做夫妻。”

可谁都知道——

破镜重圆,覆水难收,都是不可能的事。这世上更是没有后悔药吃。

“我要去找她……我要去找宛儿!”周淮之浑身颤抖,他克制不住地想着夏宛吟,往昔恩爱的画面涌入他的脑海。

所以他又开始发癫。

何流犯了难,“可、可夏小姐已经把您拉黑了,而且搬去了哪里……咱们不知道啊!”

“不知道……就去给我查!查不到,你就卷铺盖有多远滚多远!”

周淮之一声怒吼,吓得何流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随即,他狠狠摔碎了酒瓶。

望着一地狼藉,周淮之先是气喘吁吁,突然又猛地仰起头,沙哑的喉咙里滚出破碎又失控的笑声。

笑着笑着,他就流下泪来,是懊悔的泪,痛失所爱的泪:

“宛儿……我们既然当过了夫妻,我们这辈子都得是夫妻。哪怕离了婚,你也别想离开我……”

……

今天大年初一,许愿和宋湜白天忙各自的事,晚上还是来陪夏宛吟。

今晚大家说好了都不下厨,夏宛吟斥重金点了一桌子外卖,肉串小龙虾什么的,都是许愿这个大馋丫头平时爱吃的,还有汉堡炸鸡,也是宋湜的最爱。

这一桌子菜就位,许愿和宋湜乐得合不拢嘴,这才真像是要过年了。

夏宛吟忍不住嗤笑,“你们也太好养活了,这些东西平时随时想吃随时都有啊。”

“那不一样,要在特殊的节点,和最好的朋友在一起吃,那才有滋味儿。”许愿已经忍不住大快朵颐,戴上手套准备扒虾。

宋湜也戴上手套,麻利地扒了起来,“你们只管吃就好,我来剥。”

就在这时,夏宛吟手机作响。

她心里纳闷儿,拿出手机看向屏幕的刹那,她心尖骤然揪紧。

“你们先吃着,我去接个电话。”

夏宛吟飞速跑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捂住扑通扑通跳动的小心脏将电话接起,声线都在发颤:

“姐姐?”

“宛吟,是我。”

那边传来夏映薇柔和的声音,她极力压低,可见是不方便说话,“新年快乐,本来该昨晚打给你,实在抽不开身。”

“你那边不要紧吗?如果不方便真的不用主动联系我。”

夏宛吟知道江家看她看得紧,她也知道姐姐把和江彧的婚姻看得很重,她好不容易博来的幸福,她不想破坏分毫,“我知道,你记挂着我,这就足够了。”

“宛吟,我很想你……今晚,我可以见见你吗?”夏映薇的声音明显透着哽咽。

闻言,夏宛吟胸腔又闷又沉地起伏了一下,眼窝里亮晶晶的。

……

江家这边——

夏映薇和夏宛吟通过电话,将水龙头拧好,揣上手机,强压住泪意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她极力克制,表情整理好了,心情却没整理好,眼圈也还是红着的。

忽然,熟悉的脚步声传来,她心下一惊,攥紧了手机。

倏地掀眸,迎面对上了江彧那双天生多情的桃花眼。

夏映薇被男人吻得绯红未消的唇瓣抿紧,不得不承认,她还是吃江彧这副俊逸又桀骜的皮囊。不管她心里多恨,多怨,也阻挡不了生理性的喜欢。

偏偏他的技巧又太娴熟,天生知道怎样“降服”不听话的女人。有时候不用更深入的侵占,光靠吻和手,就足以将她送上巅峰,令她欲罢不能。

“干什么去了?嗯?”江彧逼近她,低头睨她泛红的小脸,嗓音是事后哑。

夏映薇不敢看他,长睫闪了闪,“清洗一下自己,准备睡了。”

江彧眯眸,长臂环上女人的细腰,将人往怀里带,两人身子贴合,墙上影子相融,仿佛难舍难分:

“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我要的太凶,躲起来了。”

夏映薇臊得脸颊红透,别过头,“你可以回头问问你的那些前女友,问问她们哪个能受得了你这么磋磨的,我是个大活人,又不是充气娃娃,就是充气娃娃也会瘪,也会泄气……”

“那些前女友?”

江彧不悦地拧眉,猛地捏住她腰间软肉,手指下重了些力道,“江太太,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有前女友?我有前女友这事儿,我特么怎么不知道?”

夏映薇嗤了一声,“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不愿意承认就算了。”

江彧更用力地搂紧她的腰身,眉宇笼上几分嗔怒:

“他妈的这点破事儿有什么不敢认的,问题是也得老子真有才行。莫须有的锅老子不背!”

夏映薇扬起白玉般的脸,一双潋潋滟滟的美眸平静地凝视着他:

“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吗?在人间悦的顶级包厢里,你坐在沙发中央,那里面的女孩都围着你转,那时我看着你,就像看着一个酒池肉林,荒淫无度的暗夜帝王。”

俊俏,风流,潇洒,却也实在荒唐。

这就是江彧。

让人爱,更让人恨。

像盛开的罂粟,染上容易,想戒掉,却要血淋淋地扒一层皮。

“嗤,逢场作戏而已,你还当个真?”

江彧指腹捏住她的下颌,上抬,眼神幽深,“都是陈年烂谷子的事儿了,还提它干嘛。就算我曾经是个风流浪子,可我最终不还是娶了你吗?

你是唯一的胜者,又何必在乎那些手下败将?自讨没趣。”

话音刚落,他突然弯腰,打横将她抱起,大步流星地往卧室走。

“你、你又要干什么?!”夏映薇慌了神,在他怀里忸怩。

“你说干什么?”

江彧凝着她的目光透着极重的欲念,眼尖泛红,嗓音还哑着,“你洗早了,今晚时间还多,你还没喂饱我……”

夏映薇瞳孔一缩!

这可不行!

这个人肉打桩机,每次不把她折腾得散架,不到凌晨不会善罢甘休。那这样她今晚怎么偷偷溜出去见宛吟?!

最近的江彧,粘人得要命,恨不得长在她身上。

若是以前,她真的做梦都会笑醒。可是现在,她只觉得他太碍事了!

“等……等一下!”

夏映薇心生一计,深吸了口气,嗓音柔和下来,“江彧,你为什么就不能对我温柔一点?每次回房间,不是在浴室做,就是在床上做,我们就不能干点儿其他事情吗?难道我是你泄欲的工具吗?”

听她抱怨,江彧也觉得,自己实在太重欲,太好色了,每次和自己老婆在一起,他满脑子都是没羞没臊的事儿。

可是,他控制不住。

他一见到夏映薇,就想艹她。很渴望,很冲动,且睡不腻。

他自己有时都觉得,不可理喻,不可思议。

“那你想搞什么节目?”江彧耐着性子问,大掌摩挲在她腰间。

“陪我喝一杯吧。”

夏映薇水汪汪的眸子弯成新月,盈盈如秋水,像带着小钩子,钩他的心尖,“我们已经很多年,没有坐下来聊聊天,喝喝酒了吧?”

江彧欣然应允,“好,我让丁秘书去准备。”

夏映薇忙拒绝,“不用,我自己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