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冉挂了电话,扭头认真地和裴寂川商量:
“你说要不让我爸也回去上班好了?咱们认真筹备婚礼。”
“就像你爸一样,忙起来就不会多管闲事,插手这插手那了。”
她越想越觉得这办法可行。
“到时候媒体报道就是我俩为了筹备婚礼虐待老人。”
这会儿,裴寂川有心情开玩笑了。
林书冉不用想都知道是裴青给他回消息了:“你爹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说想清楚再领证,别把婚姻当儿戏,又结又离。”
裴寂川无奈摊手,而她一听就笑:“和我爸说的一模一样!”
男人顿了顿:“还给了我红包,怕我没钱结婚似的。”
算一算,刚好是裴氏总裁一年的标准薪资。
“是祝福。”
“你体谅他老人家不会说好听的话,只能用钱表达心意。”
林书冉翻身下床洗澡去。
而裴寂川看她留在床头上的手机,悄悄拿起解了锁。
他没看其他人的聊天信息,只点开了林书冉和裴青的聊天记录。
哼,果然他爹是受人指使,才不是自动自发地祝福他复婚!
看都看了,裴寂川随手往上滑。
这对既前又准家翁儿媳妇没多少交集,他一滑,便滑到了三年前的聊天记录。
发现林书冉竟然给裴青打过电话。
稀事。
再仔细一看,那日期还有点眼熟。
裴寂川在床上发了好一阵子的呆。
终于想了起来。
那是刚离婚后,他出车祸的日子。
///
求婚的地点,裴寂川想过无数个方案。
要既浪漫又有纪念性的地方。
从阿川岛到伦敦到两人的高中,他想了个遍,哪哪都觉得差那么一点。
为此,他还特意请教过身边单身的,已婚的,老年的亲友。
最后却是贝果给了他答案。
那天早上,裴寂川原本只是带着贝果回到他的宅子,想从衣柜里掏件西装。
晚上要和林书冉出席晚宴,他就要那件灰紫色的西装搭冉冉的礼服,穿情侣装。
贝果却在他掏衣柜的时候溜进了末末的房间里。
等他抓着那件西装出来,小比格不见了,而婴儿房的门微微敞开,留了一条缝。
哎,坏了!
裴寂川第一个念头就是贝果要进去“肆虐”了。
四五个月大的比格正经历换牙,看什么都想咬。
给它买的磨牙玩具还不够,咬沙发、咬他的鞋子、咬林书冉的包包。
甚至有天蒋助理忽然给他发消息:【裴总,和W厂的合同作废。】
裴寂川:【?】
蒋助理:【这是贝果帮您签的字吗?】
然后给他发了张照片,显示被咬掉了一角的合同。
裴寂川:“……”
也就小企鹅和小兔子,贝果是真宝贝,就叼着玩,从不咬。
可现在它闯进了末末的房间里,那是有大把的娃娃和玩具让它乱咬啊!
“贝果!”
裴寂川想都不想,连忙冲进去,都顾不得责备保洁阿姨没把房门关好了。
他一推开门,心里已经做好了面对一片狼藉的准备。
可贝果没拆家。
房里的娃娃和玩具全都好好的。
小比格只是站在婴儿床旁,吐着舌头高兴地对他摇尾巴。
裴寂川松了一口气,蹲了下来逗贝果:
“贝果喜欢末末的房间啊?”
仿佛听得懂似的,贝果汪了一声。
扑了上来和他玩。
虽然正经历换牙时期,可贝果还是很乖的,咬东西但从不咬人。
今天却不知怎么的频频想咬他的手指。
闹着玩的,但他怕贝果习惯了,哪天会一不小心咬伤林书冉。
“贝果,不准咬爸爸,更不准咬妈——”
裴寂川皱眉,开口正要教训,却发现贝果咬的一直是他戴着婚戒的无名指。
嗯?
男人愣了一下,随后高兴地抱着自家儿子狗跳了起来。
“贝果?!”
“你的意思是让爸爸在这里和妈妈求婚吗?!”
“末末也觉得这个点子很棒对不对?!”
“你俩怎么那么聪明?!”
对啊,他怎么就没想到末末的婴儿房呢!
如果说对两人最有纪念价值的地方,那必须是和末末有关联的地方啊!
要不是这个孩子,他们两个三十出头的青年都还没学会怎么去爱呢。
裴寂川当下便决定了,就在婴儿房里求婚。
……
当天傍晚,司机载着盛装打扮的裴寂川到林氏大楼接林书冉。
只一眼,林书冉便知道他的黑孔雀回来了。
穿着一身和她礼服颜色相近的西装在开屏呢。
“瞧瞧今天是谁那么帅?”
她一上车便给裴寂川甜头,而后者一脸得意。
“还有谁?肯定是冉冉的老公。”
裴寂川容光焕发的模样,让林书冉忍不住想:
养男人真有意思。
从他蔫巴巴的样子,精心给他施肥给他养分给他爱,最后看他重新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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