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被污染。”克莱恩解释道。

罗塞尔立刻道：“我当时也是这样想的！”

克莱恩：“……”

“她是身不由己——”克莱恩刚解释了一半。

罗塞尔就打断他：“懂，我懂，她是个好女孩，只是家里面实在没有办法，才卖你茶叶的！”

真当是卖茶叶骗局啊！

克莱恩：“你真的误会了，你被旧日污染这件事，就是她告诉我的，她还告诉我要小心。”

“我序列8时候她就认识我了，要是想要对我动手，我早就死了。”

罗塞尔：“万一她只是想利用你达成一些目的呢？等你序列高时候就可以让你帮忙做一些事情——你敢说你现在不是心甘情愿地为她做事？”

“她……和我们一样，都是过去那个时代的人。”克莱恩说。

“只不过我们是被源堡吊起来，她是被外神抓走，现在投在地球上。”

“老乡见老乡，背后捅一刀啊。”罗塞尔嘀咕。

克莱恩挑眉：“这样说，我也要警惕你？”

罗塞尔：“正有此意。”

“我有手段确定她的安全性，虽然她是外神眷属，但是我正计划着让她脱离外神的控制。”

“啊，那到时候你可千万记着帮我！”罗塞尔殷切地叮嘱。“那可不容易，得到旧日才行。”

周明瑞对黄涛这冷嘲热讽无语了，打算重拳出击。

“她看过你的日记。”周明瑞道，“还帮贝贝翻译了一些。”

黄涛一下子不吭声了。

“你要见见她吗？”周明瑞说。

“见见她……呵呵，你自己有把握就行，老周。”黄涛说。

“我还怕你污染她……”

端坐在源堡上的克莱恩再次扔下一张纸人，这次，艾琳·赫尔墨斯的形象活灵活现地出现了。

“什么事情？不能回家找我吗……怎么一股母亲的味道……等等，罗塞尔？”

萝莱原本在抱怨，一看王座上的黑影，眼睛立刻瞪大了。

“母亲？”黄涛咀嚼这个词语，饶有兴趣地看着周明瑞。

周明瑞双手握拳，放在嘴边咳了咳。

“这就是黄涛，罗塞尔，也是你之前假仿日记的真正主人。”

“假仿日记？”

罗塞尔提高声音。

萝莱理直气壮道：“罗塞尔日记能卖很多钱呢，有许多神秘学爱好者喜欢，造假你的日记，这可是来钱捷径，就是容易被贝贝抓到。”

罗塞尔发出笑声，连空气都在震动。

“有品味。”他说。

“我都没想到还能这样……还有贝尔纳黛，也一直记挂着我……”

“你果然也是我们那个年代的。”

“算是吧。”萝莱说。

“应该算是，我不清楚，因为我失忆了，我的大部分记忆都被外神拿走了，作为我还能复活的代价，我现在所剩的记忆不算多，不过，汉字这种文字还是认识的。”

周明瑞紧紧握住她的手，贴着她站。

“……嗯，可怜人。”罗塞尔一副揶揄的样子看周明瑞，似乎在感叹英雄难过美人关。

“我觉得你对我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恶意。”萝莱说。

“作为外神眷者又不是我自愿的，我只是想要活下来而已。”

“你是被堕落母神感染了吧，祂确实觊觎地球上的东西，祂是一部分是母巢，被源堡原本的主人封印在西大陆。”

“而母巢现在自我修复成了一个单独的旧日，有了自我意识，只是还在被封印状态，祂和堕落母神相互敌对，或许，祂可以帮忙解决这个问题——拥有自我意识之后，祂是不想回归堕落母神，想要保持独立的……祂也就是我刚刚话语里面的母亲。”

“所以眷顾你的那个外神是母巢吗？那应该是内神吧……而且你看起来不像。”罗塞尔开了个玩笑。

“眷顾我的旧日名为高维俯视者。”萝莱说。

“我身上现在有不止一位旧日的眷顾，如果加上周明瑞给我的眷顾的话，我本人应该算是三姓家奴。”她也开了个玩笑。

“在旧日之间游走保持平衡可不是个容易的活……嗯，对了，关于你身上的污染，即便不到旧日也有方法让你保持正常一点的状态。”

罗塞尔身上竖起来的眼睛睁开，看向萝莱。

“什么方法？”

“平衡。”萝莱简明扼要地说。

“如果自身无法祛除污染，也无法让别人祛除，那么可以引入新的污染，让新旧污染之间达成平衡，从而保持自己的意识。”

“这是你个人的经验？”周明瑞转头看她。

萝莱：“勉强可以这样说。”

“神明的力量，投射在低层次非凡者或者普通人身上本来就可以视作一种污染……”她低声道。

“锚点带来的祈祷塑造的另一种神明形象会对神明自身造成反方向污染，其实也能说明一些问题。”

“比如说，他们的祈祷本身也算一种污染，用这种污染去和非凡特性里面自带的神性进行对抗，两两平衡，才能在夹缝里面维持住你本人的，独属于你自己的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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