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三磕头(1 / 1)

李松没有接话,将那枚《炼丹心得》也收进储物戒。

接着,他又在戒指角落发现了几个玉瓶。

他取出来看了看。

瓶身是用上好的灵玉雕琢而成,瓶口用蜡封住,蜡上盖着一个小小的印章——一个“柳”字。

他轻轻拔开瓶塞。

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那香气不是单一的味道。

而是数十种、上百种灵草的味道交织在一起,像一首复杂的交响乐。

他将瓶口倾斜,倒出一粒——

丹药呈淡金色,表面有云纹流转,散发着温润的灵光。

不认得。

品阶太高了,以他目前的炼丹造诣,根本看不出这是什么丹药。

他又打开另外几个玉瓶。

有的是淡青色,有的是乳白色,有的是深褐色——

每一瓶丹药的颜色和气息都不相同,但每一瓶都散发着让他心悸的灵压。

他知道,这些丹药不是现在的他能服用的。

强行服用,只会爆体而亡。

但他将它们小心地收好——等以后修为上去了,等他能辨认了,等他能服用了。

还有几件法器。

一柄短剑,一面小盾,一套阵旗。

品阶不低,至少是法宝以上。

但灵气黯淡,像是沉睡了太久,需要重新祭炼才能使用。

他将它们也收好。

最后是一块令牌。

令牌约莫巴掌大小,材质非金非玉,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如镜。

正面刻着一个巨大的“天”字,笔画苍劲有力,每一笔都像是用刀刻的——不,就是用刀刻的。

那个“天”字深深嵌入令牌之中,锋芒毕露。

隔着这么久远的时光,依然能感受到刻字时那股凌厉的气势。

李松将令牌翻过来。

背面刻着几行小字——“天玄宗第三十七代长老柳元济。”

他将令牌收回戒指,将储物戒戴回无名指。

戒指自动调整大小,牢牢地套在他的手指上,不松不紧,像量身定做的一样。

元宝看着那枚戒指,伸出小爪子碰了碰。

【好看。

主人戴这个比戴绳绳好看多了。】

“……我什么时候戴过绳绳?”

【你袋里有一条,元宝看到过。

灰色的,细细的,有毛毛的。

那不是绳绳吗?】

李松沉默了一瞬。

“那是灵犀绳。绑东西用的。”

【哦。元宝以为是绳绳。】

元宝点点头,又碰了碰那枚戒指。

【这个比绳绳好看。

主人以后戴着它,不要摘。

摘了会丢。】

“嗯,不摘。”

李松抱着元宝,靠在那块石台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十二块上品灵石。

一部完整的木系地阶中品金丹功法。

一本价值连城的炼丹心得。

数瓶高阶丹药,数件法宝法器,还有一块天玄宗的长老令牌。

这是他有生以来,最大的一次收获。

元宝趴在他怀里,感觉到他的情绪终于平复了。

心跳慢下来了,呼吸也稳了。

“哈~”

它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把脸埋进他怀里。

【主人~,元宝困困~】

它闭上眼睛,不一会儿,细细的呼噜声就在湖心小岛上响了起来。

李松抱着它,望着那片平静的地下湖。

湖面如镜,倒映着穹顶上那些细小的光点,像一幅凝固的画。

远处,从穹顶垂下来的钟乳石末端,水珠在缓慢地凝聚,变大。

“滴答——”

落入湖中,漾开一圈极细极淡的涟漪。

……

李松抱着元宝,在这片银白色的苔藓上坐了许久。

元宝安静蜷在他怀里,呼吸均匀而轻浅。

小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喉咙里偶尔发出一两声细小的、梦呓般的“咕噜”声。

他把它从怀里轻轻挪到苔藓地面上。

苔藓厚实柔软,像一张天然的绒毯。

元宝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四条小腿微微伸展,露出了柔软粉嫩的腹部。

尾巴无意识地卷了卷,又沉沉睡去。

李松站起身,走向那具骨骸。

骨骸还靠在石台上,头颅低垂,双臂自然垂在身侧,空洞的眼眶望向湖心。

苔藓的微光映在那具玉化的骨骼上,泛着温润的、如同羊脂般的光泽。

它不像一具尸骨,更像一尊被时光打磨过的玉雕,安静、肃穆,带着某种超越了死亡的庄严。

李松在骨骸前站了很久。

柳元济前辈。

他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天玄宗。

上古时期排行前十的天下大宗,盛极一时,却在五百年前轰然崩塌,门人四散,传承断绝。

典籍上说,覆灭的原因至今成谜。

有人说是内乱,有人说是外敌,有人说是触怒了某个不可说的大能。

但不管真相如何,那个曾经显赫无比的名字。

如今只剩下故纸堆里的几行字,和眼前这具枯坐于地底不知多少年的骨骸。

三十七代长老。五百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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