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元宝也观察了。

以前主人的伤伤还没好，左肩比右肩低了一点点，走路的时候左脚踩得比右脚轻。

主人以为别人看不出来，但元宝看得出来。

元宝跟主人那么久了，主人哪里不对元宝都知道。】

它把下巴搁在李松头顶上，尾巴绕过来搭在他左肩上，像一条小小的围脖。

【不过没关系。

元宝不会告诉别人的，只有元宝自己知道。】

“元宝，主人谢谢你！”

李松抬手捏了捏它的尾巴尖，继续往前走。

【主人不用谢啦！】

“……”

傍晚时分，李松在一处背风的山壁上找到了一个山洞。

洞口不大，洞内也不深，但足够遮风。

地面是干燥的碎石和沙子，有一些枯枝落叶被风卷进角落里堆积了薄薄一层。

洞壁上没有妖兽的爪痕，角落里也没有粪便或骨头残骸——

这个山洞大概很久没有被任何动物占据过了。

李松弯腰钻进山洞，用灵力把洞内的碎石和尘土清理出一小片干净的地方。

又用几块较大的石头把洞口虚掩了一半，挡住谷口方向吹来的夜风。

再从旁边搬了几块平整的石板垒在洞口外侧，算是给这道天然的屏障加了一道人工的加固。

他没有在洞口布设阵法，因为没多少材料了。

元宝从他肩上跳下来，在地上走了一圈，用小爪子拍了拍地面的碎石，又凑到角落里去闻了闻。

它闻得很仔细，从左闻到右，从里闻到外，最后在一处石缝前停下来。

“啊嚏！”

【主人，这里没有别的东西住过。

连虫子都没有。

就是灰灰有点大，呛。

元宝的鼻子都有灰灰了。】

它抬起前爪擦了擦鼻尖，留下一道灰印。

“安全就好。

今晚在这里歇一晚，明天再赶路。”

【那元宝去捡柴火。】

元宝兴奋转身就往洞口跑，跑到一半又折回来，叼起他脚边一根枯枝，又往外跑。

它跑了好几趟，每次叼回来的东西都不一样——

第一次是枯枝，第二次是一小把干草，第三次是几片干透的树叶。

枯枝长短不一，最长的比它身体还长。

它横着叼在嘴里，进门时一头撞在洞口石壁上，倒退了两步，又换了角度重新进。

干草和树叶倒还好，就是叼的时候糊了一脸草籽，鼻子上又多了几个灰点。

它把所有的东西堆在火堆旁边，然后蹲在那里，仰着小脸等李松验收、表扬。

【主人，这些都是从外面捡的。

干干的。

能烧。

元宝特意挑的。】

李松看了看那堆枯枝——

有粗有细，有长有短，最细的那根只有筷子粗，大概是风从树上吹下来的。

最长的那根比它身体还长一截，也不知道它是怎么拖回来的。

“嗯，元宝真棒！

够用了。”

听到李松表扬，元宝欢快地摇着小尾巴。

李松把枯枝架好，从储物戒指里取出火折子，点燃最底下的干草。

橘红色的火苗在夜色中亮起，将洞壁和一人一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火光驱散了洞里的寒意，也把洞口外的黑暗推远了几尺。

元宝坐在火堆旁边，把自己的四只小爪子收在肚子下面，把自己盘成了一个毛茸茸的银灰色圆球。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抬头看了看火堆，又低头看了看爪子，然后把脑袋探向李松。

【主人，火火起来了。

暖暖了。】

“嗯。”

【柴柴是元宝捡的。

干活才有火烤。

元宝干活了。

所以元宝是勤奋的妖兽。】

李松往火堆里加了两根粗一些的枯枝。

“嗯。元宝是勤奋的妖兽。”

火堆烧旺之后，李松站起身来。

“元宝，主人去看看能不能抓到兔子。

你在这里守着火，别让火灭了。”

元宝的耳朵唰地竖了起来。

这一路上它隔三岔五就问一次“到安全的地方了吗”，问了几十次，每次李松都说“还没”。

现在他终于主动提了“兔子”这两个字。

它噌地站起来，尾巴翘得笔直。

【元宝也去！元宝也去！元宝能闻到兔兔洞！】

“你去了谁守火？

火灭了，等会拿什么烤？”

它看看洞口，又看看火堆，再看看洞口。

小眉头拧成一团，像是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过了好一会儿，它重新蹲下来，用一种极其严肃的表情。

【那……元宝守火火。

主人快去快回。

元宝在这里等你。

火在元宝在。

火灭元宝……还在。

元宝不会点火火，所以主人要快快。

还有兔兔不等人。】

李松走出山洞。

夜色已经深了，山里的风带着凉意，月光洒在碎石坡上，将地面照得半明半暗。

他没有走远，神识铺开，方圆数百丈内的动静尽在感知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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