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知难而退?(1 / 1)

元宝正仰着头看灵狐,尾巴轻轻摇着,像是知道它要走了,但这一次它没有哭。

它只是伸出爪子,又碰了碰灵狐的前腿,极轻极短的一下,像是说“你走吧,我会等你的”。

“小白说,它先走一步,早点把路探清楚,然后回来接元宝。”

李松在旁边说。

元宝用力点了点头,也没有追问李松这句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灵狐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林间奔去。

它的后腿已经完全看不出受过伤的痕迹,跑起来时只留下一道白色的残影,像一片被风吹进深山的月光。

没过多久,连影子也看不见了。

元宝看着那个方向,好一会儿才从石头上跳下来。

它跑到李松脚边,仰起头。

【主人,小白跑得好快。

它腿真的好了。】

“嗯。”

【它说它会回来找我们?】

“嗯。”

【元宝等它。】

它顿了顿,又问:

【主人,我们现在去哪?

是去找那个洞洞,还是先别去?】

“先去落霞山深处,随便走走。

或者找灵脉养伤,等伤好了,再去找洞府。”

元宝伸爪子让李松把自己抱起来,趴在他怀里。

小脑袋从他衣襟口探出来,两只小爪子扒着衣领:

【主人,那个洞洞是不是很危险?】

“是。”

【那元宝跟主人一起去。】

“嗯。元宝一起去。”

元宝偏头看了一眼来时方向的树影,灵狐已经不见了。

落叶在风中翻卷了几下,重新贴回地面,像是有什么曾经在这里停留过片刻,又像什么都没有来过。

风从山脊上方吹过,穿过它的绒毛,带走了那最后一丝灵狐的气味。

元宝缩了一下脖子,把脸埋进李松的衣襟里。

……

李松沿着山脊线走得不快不慢,又走了三天。

元宝趴在他怀里,越来越安静。

以前赶路时它总有说不完的话,看到一株奇怪的花要停下来闻,看到一只路过的虫子要追出去几步又跑回来。

但这三天,它只在他停下来喝水时从他怀里跳下来活动活动。

偶尔跑到路边的草丛里摘颗野果,其余时间都把脸埋在他衣襟里。

只露出一双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前方的路。

它能感觉到主人有心事,很重很重的心事,重到压得主人的脚步都比平时沉了三分。

李松确实在想事情。

灵狐临走前说的那番话像一根极细的刺,扎在他识海深处。

不致命,但每一次想到断魂崖三个字就会隐隐作痛。

裂地熊。

修为金丹期。

这八个字翻过来倒过去,在他脑子里转了几百遍,每一遍都得不出第二个结论——

打不过。

他当然知道不是非去不可。

百花谷那颗花神泪还在他储物戒指里,龙涎草也还在,机缘处处都有,不一定非要去那座洞府。

可是从百花谷一路向西南,他选择这条路线的时候,心里想的,确确实实就是找落霞山洞府。

那个传说中上古金丹修士坐化之所。

传承、宝物、灵脉、灵药,那些在无数散修口口相传里被添油加醋堆叠起来的字眼,他不可能完全不动心。

可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他受过伤,还有内伤。

他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状态。

和暗紫蟒蛇那二战,他的右臂被毒液灼伤,左小腿断骨才愈合不到半个月,经脉里的裂口还有三成未愈。

尤其是胸口那两条断裂过的肋骨处,每次深呼吸都有一种若有若无的钝痛。

他现在的灵力,满打满算,只有全盛时期的六成。

而假丹期对金丹初期,相差的不只是灵力的多寡,是整个大境界的碾压。

当初在百花谷面对秦统领手下那几个金丹副统领,他能活下来靠的是什么?

是元宝不要命的干扰,是牡丹宫主和太上长老的拼死牵制,是万花诛仙阵的自爆。

现在这些都没有。

现在只有他,和怀里这个依赖他、喊他主人的小家伙。

他拿什么去和一头金丹裂地熊拼?

他们走上了一处视野开阔的岩台,天已经接近黄昏。

夕阳从西边的山脊上斜照下来,把整片山林都染成了深金色。

李松停下脚步,站在岩台边缘,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树海,落在远处的山脉上。

断魂崖就在那个方向。

他在地图上已经标记好,刻在脑里了。

而此刻,他甚至能隐约看到那道山体上的缺口——

像是被一把从天而降的巨斧劈开的一道伤痕,比周围的山脊更加陡峭,颜色更深。

断魂崖上没有树,光秃秃的一片。

在暮色中泛着暗红色的微光,像一块还在发炎的旧伤口。

他就那样站在岩台边缘,看了很久。

风从谷底吹上来,带着凉意和极淡的松脂味,吹动了他的衣摆。

元宝从他怀里跳下来,蹲在他脚边,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