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金钗-君黛31.胆子倒是不小【会员加更(1 / 1)

陆濯何等聪明的人。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瑟瑟发抖”的魏娆,又看了看气得语无伦次的陆长宁,再扫一眼旁边“哭得情真意切”的碧桃,心里早已猜出七八分真相。

陆长宁性子冲动,嘴巴刻薄,但胆子不大,绝对做不出推人落水的事。

大概率是陆长宁出言不逊,先招惹了魏娆,魏娆气不过动手教训,撞见他过来,怕被责罚,索性先下手为强、倒打一耙。

理智清清楚楚告诉他,事实就是如此。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魏娆还是当初那个魏娆,恶毒、狡诈、睚眦必报,哪里会真改?

他早该看清楚的。

按他从前那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子,这会儿就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话挑明。

该训斥训斥,该和离和离,绝不姑息。

可就在这时,怀里的魏娆轻轻打了个喷嚏。

她抬着眼睫望他,湿漉漉的眼眸盛满委屈,可怜兮兮的,让人根本狠不下心。

…算了。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能仅凭猜测定她的错。

万一真是长宁过分在先?

他抬眼看向陆长宁,面色肃然:

陆濯:““长宁,你目无尊嫂、言行无状,去祠堂跪两个时辰思过。”“

陆长宁整个人傻在原地。

她转头看了一眼魏娆。

魏娆伏在陆濯怀里,下巴搁在他肩上,正好整以暇地冲她弯了弯唇角。

陆长宁险些被气哭,却不敢再争辩。

想起刚才溺水的窒息感,她只能狠狠跺了跺脚,哭着跑走了。

陆濯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语气说不上是无奈还是纵容:

陆濯:““自己能走吗?”“

魏娆缩了缩脖子,往他温暖的怀里又钻了钻,软软道:

魏娆:““腿软,走不了。”“

陆濯到底没说什么,弯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大步往松月堂走。

戚仲恺在后头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被陆濯回头瞪了一眼,赶紧摸了摸鼻子假装看天。

陆濯:““今日有事,改日再聚。”“

戚仲恺:““行,悉听尊便。”“

戚仲恺目送两人走远,想起方才魏娆躲在陆濯肩头,无声挑衅陆长宁的小动作,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

松月堂内室里烧着地龙,暖烘烘的。

魏娆换下湿衣裳,裹了一床厚衾坐在榻上,头发绞到半干,散在肩上。

碧桃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姜汤进来,刚递上前,就被陆濯伸手接过。

陆濯:““把姜汤喝了,驱驱寒气。”“

魏娆从锦被里探出半张脸,眨巴着湿漉漉的杏眼,眼巴巴地看着他撒娇:

魏娆:““郎君喂我。”“

陆濯无奈看了她一眼,没拒绝,舀起一勺姜汤,仔细吹凉,才递到她唇边。

喂了两口,他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

陆濯:““刚才的事,我知道大概了。”“

陆濯:““长宁骄纵冲动,但推人落水的事,她确实做不出来。”“

话音落下,魏娆抬手一挥,直接打翻了他手里的姜汤碗。

温热的汤汁洒了一地,她脸上的乖巧柔弱消失殆尽。

她微微抬着下巴,眼底满是直白的挑衅,半点不掩饰:

魏娆:““所以?郎君这是在怀疑我、要替她讨公道?”“

魏娆:““没错,就是我故意诬陷她的,又怎么样?”“

魏娆:““她张口闭口毒妇、猪狗之心,肆意污蔑我、羞辱我。”“

魏娆:““我没直接把她淹死在水缸里,已经是看在郎君的面子上,手下留情了。”“

魏娆:““怎么,郎君是打算替你的好大堂妹,跟我算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