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放开。”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天气，但眼神里的杀意却冷得刺骨，“我说的是把手放开。下一次，我不会再说第三遍。”
白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盯着赵小虎看了三秒钟，似乎在判断这个穿着黑色战术服、脸上抹着伪装油彩的亚洲人到底是不是在虚张声势。
然后，他看到了赵小虎身后的另一名队员——同样端着步枪，枪口稳稳地指着他的脑袋，握枪的手纹丝不动。
那种稳定性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这些人是军人出身，而且是见过血的那种。
白人慢慢地把手从腰间移开，举了起来。
“Good choice。”赵小虎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他示意队员上前，把两人从驾驶室里拖了出来，搜身、缴械、用扎带捆住双手，然后蒙上眼睛，推到路边趴下。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控制住所有人员之后，赵小虎快步走到Sprinter运输车的后门前。
车门是从里面锁死的，用的是加固型的多重锁扣。
赵小虎没有浪费时间去撬锁，直接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了一小块C4塑性炸药——这是他特意从军火贩子那里额外买的，就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
他把炸药贴在锁扣的位置，插上雷管，然后带着队员退后到安全距离。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过后，运输车的后门被炸得变了形，两扇门板向两侧弹开，露出了里面的货物。
赵小虎打开战术手电，往里面一照——
整个货箱里堆满了东西。
最显眼的是靠近车尾的十几个军绿色铁皮箱子，箱子上没有任何标识，但从被压弯的车轴和轮胎的形变程度来看，这些箱子的重量相当可观。
赵小虎跳上货箱，打开了第一个铁皮箱的扣锁。
箱盖掀开的一瞬间，战术手电的光柱照在里面的东西上，反射出一片令人目眩的金黄色光芒。
黄金。
一整箱标准规格的金条，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箱子里，每根上面都刻着编号和重量标识——500克一根，一箱大约有四十根。
赵小虎又接连打开了几个箱子，都是黄金。
十二个铁皮箱子，总共大约两百四十公斤的金条。
按照当前的国际金价粗略计算，光是这些黄金就价值超过一千五百万美金。
货箱更深处，还有几个不同规格的密码保险箱，以及几个用防水帆布严密包裹的大号旅行袋。
赵小虎打开了其中一个保险箱——里面是一摞一摞码得整整齐齐的美元现钞，全部是一百元面额的新钞，每一摞都用银行专用的封条扎好，一摞就是一万美金。
他大致数了一下，这一个保险箱里至少有三百摞。
三百万美金。
而这样的保险箱，一共有八个。
赵小虎又解开了一个旅行袋的拉链，里面的东西让他微微挑了挑眉——不是现金，也不是黄金，而是一叠叠的无记名汇票和不记名债券。
每一张汇票上都盖着不同银行的印章——瑞士、开曼群岛、新加坡、列支敦士登……面额从五十万美金到两百万美金不等。
粗略扫了一眼，光是这一个旅行袋里的汇票总面额就超过了八千万美金。
另外几个旅行袋里的内容也差不多——有的是无记名汇票，有的是无记名债券，有的是几本不同国家银行的存折和配套的印鉴卡。
这不是普通的跑路资金，这是一个情报组织几十年积累的核心金融资产。
赵小虎掏出手机，快速拍了几张照片发给了管天峰。
管天峰的回复几乎是秒回的：“好家伙，比我预估的还多。快装车，不要磨蹭。”
赵小虎二话不说，招呼队员开始搬运。
五个人高速运转，将铁皮箱、保险箱和旅行袋从Sprinter运输车里搬出来，转移到自己的白色箱式货车上。
黄金最重，光是那十二箱金条就让几个人累出了一身汗。
好在所有人都是体能过硬的前特种兵，咬着牙扛着箱子来回跑，动作快而有序。
整个搬运过程持续了不到十五分钟。
在这期间，赵小虎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觉。
那两辆清道车已经开走了，理论上他们应该在前方某个预定地点等待运输车的到来。当运输车迟迟不到的时候，他们一定会返回来查看情况。
留给他们的窗口期不多。
“最后一箱！快！”
最后一个铁皮箱被塞进货车之后，赵小虎立即下令撤离。
他看了一眼被捆在路边的深渊组织成员——一共九个人，包括运输车上的两个、两辆陆巡上的七个。
全部蒙着眼睛，双手反绑，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赵小虎没有为难他们。
他走到那个白人副驾面前，蹲下来，用英文平静地说了一句：“替我给你们的老板带句话——下次不要来惹我们，否则丢的就不只是钱了。”
白人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
赵小虎站起身来，最后扫视了一遍现场，确认没有遗漏任何东西之后，翻身跳上了白色货车。
“撤！”
两辆车几乎同时发动，引擎轰鸣着冲进了夜色之中。
白色货车在前，黑色皮卡在后，沿着一条预先规划好的撤离路线，穿过棕榈林间的小道，绕开所有的公路检查站，朝着北面的一个偏僻渔村疾驰而去。
那个渔村的码头上，管天峰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一艘挂着印尼旗的小型货船。
凌晨两点四十分，两辆车先后抵达渔村码头。
赵小虎把所有的货物和武器装备全部搬上了货船，然后将两辆车开进了码头边上的一个废弃船坞里，浇上汽油，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火光在夜色中熊熊燃烧，映照着五个人疲惫但亢奋的面孔。
“走了。”
货船在凌晨三点准时离港，沿着马六甲海峡向北航行，消失在了茫茫夜海之中。
整个行动，从赵小虎摁下货箱门的按钮开始，到货船离港结束，前后不到四个小时。
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