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之上,夜风拂过竹席,吹得四面旗帜猎猎作响。
宇智波佐助站在台心,黑衣在风中纹丝不动,只那一截出鞘三寸的短刃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微芒。
他的呼吸极浅极匀,整个人如同一块沉入水底的石子,悄无声息,却带着某种令人不安的压迫感。
郭靖站在他对面,相距一丈。灰布短打的衣摆被风微微掀起,腰间那柄寻常铁剑尚未出鞘,他只是安静地站着,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目光平视前方。
台下,足利尊氏靠回椅背,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目光沉静。
他身旁的两名侍从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在他们看来,这场比武的胜负,从一开始就没有悬念。
台下的幕府武士们见郭靖拔刀、不列势上,先是一阵疑惑,随即有人低声嗤笑起来。
“这人当真会武么?别是来凑数的吧?”
“莫不是被吓傻了,连刀都忘了拔?”
“佐助君怕是一招就能把他送下台去。”
有人交头接耳,有人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像是已经笃定了胜局。
在他们看来,宇智波佐助是幕府耗费十年心血培养的暗杀者,精通甲贺流忍术,拔刀术之快,整个东瀛无人能出其右。
他曾在北条家的宴会上,于众目睽睽之下一刀斩落飞过的蜻蜓,刀锋过处,蜻蜓断为两截,刀刃上连一丝血迹都没有留下。
而对面那个穿灰布短打的汉人,看上去不过是个身材壮实的乡野武者,既无名刀也无杀气,甚至站在那里都有些木讷。
“佐助君,”足利尊氏放下茶碗,声音不高不低,“莫伤了郭先生的性命。点到为止即可。”
宇智波佐助微微颔首,算是应了。
他话音未落,身形已动。
没有预兆,没有蓄势,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残影贴地掠出。
那柄短刀不知何时已完全出鞘,刀刃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极细的白线,从郭靖的左侧斜斩而至。
这一刀快得不可思议,快得连台下观战的武士们都只看见一道模糊的弧光。空气被刀锋割裂,发出极轻的尖啸。
然而刀锋劈落之处,却空无一人。
宇智波佐助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方才那一刀斩中的,只是一道残影。郭靖不知何时已横移三尺,站在他原本位置的右侧,灰布短打的衣摆还在轻轻晃动,像是从未移动过。
“好快的速度。”郭靖赞叹道,“阁下这刀法,果然极快。”
台下,足利尊氏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目光终于认真了起来。
宇智波佐助没有答话,身形一转,第二刀已至。这一次更快,刀锋从正面直刺而来,裹着凛冽的杀气。与此同时,他左手不知何时扣住三枚手里剑,从三个角度同时射出,封死了郭靖左右与上方的退路。
刀与手里剑几乎同时抵达。
郭靖没有后退,也没有闪避。他只是抬起右手,屈指一弹。
“铛——”
一声极轻极脆的金属颤鸣。
那枚射向他面门的手里剑被指力弹中,倒飞回去,不偏不倚,正正撞上另外两枚手里剑,三枚铁器在空中相撞,迸出一溜火星,同时偏转方向,擦着郭靖的肩头飞过,“嗤嗤嗤”钉入身后的旗杆之中。
与此同时,宇智波佐助的短刀已到胸口。郭靖左手一翻,手掌贴着刀身一按一带,竟以巧劲将那凌厉的一刀引偏了半尺。刀锋擦着他的肋下掠过,割下一片衣料,却未伤及皮肉分毫。
宇智波佐助一击落空,身形却未停歇,足尖点地便要拉开距离,试图重新组织攻势。
然而他刚一退,便觉右手腕被一股浑厚的力道扣住了。
郭靖的手掌不知何时已搭在他的腕间,五根手指如同铁铸的钳子,稳稳扣住他握刀的手腕。
宇智波佐助只觉得一股沉重而绵长的力道顺着腕脉涌来,整条右臂微微发麻,那柄短刀再难递出半分。
他左手翻出,袖中滑落一柄短匕,反手刺向郭靖腰肋。然而郭靖似乎早料到这一招,右手顺势一带一送,将他左臂的攻势也一并卸去。
两招之间,郭靖没有使任何繁复的招式,只是以最简练的力道,将对方的攻势化解于无形。
台下安静了一瞬。
那些幕府的武士们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有人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有人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足利尊氏面前的茶碗不知何时已经放下,双手搁在膝上,显得非常紧张。
佐助被扣住手腕,拼力挣扎了两下,却只觉得郭靖那五根手指的力道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发沉稳,仿佛那不是五根手指,而是五根楔入他腕骨之中的铁钉。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撤去挣扎的力道,整个人向后一缩,以一种诡异的姿势从郭靖手中滑脱。那柄短刀脱手落入左手,他拧腰转身,从下方反撩而上,直取郭靖小腹。
这是甲贺流忍术中最为阴险的一招“蛇蜕”,以全身柔韧之力挣脱对手的钳制,随即借转身之势反攻要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