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落下以后，房间安静的只剩下二人的呼吸声。

下一秒，白玦又很轻地开口：“我真的没跟其他人做过…不脏的…”

似乎是怕萧尽霜误会，白玦抬起头，把过往的伤口一点点掀开：“第一任…基本都是找我要钱……最亲密的一次…就是一起去看电影…是我自己去的电影院，他后半场才来，拿了钱，把电影看完就走了。第二任是网上认识的，第一次见面就问我去开房，我拒绝的时候，他问我不跟他上床还想跟谁上…我就找借口回去了…后面第三第四基本也差不多…第三任是…”

“别说了。”萧尽霜把人搂紧，低声打断，声音哑得厉害。

白玦怔住，用力抱紧枕头，整个人埋进去，声音闷在枕头：“我真的没有…”

“我知道。”

“可我明知道不是真心的…”

“不是你的错。”萧尽霜慢慢摸着他的后背，“你只是想有人留下来。”

白玦却似乎一点也没听进去，语无伦次的一遍遍解释着，手刚抬起来要牵萧尽霜的手，又很快落下来。

萧尽霜顺势握住，把他的手慢慢牵住放到自己胸膛。

萧尽霜的心脏跳得很稳，也很有力。隔着布料，甚至还能感觉到温热。

“我问这个，不是介意，是在想，如果早点重新遇到就好了。”

泪水还是打湿了枕头。

“可你也不会只因为我留下…还会因为很多人离开…”

萧尽霜“嗯”了一声。

等白玦侧过脸看他，才郑重补充：“但我不会想和其他人结婚，养猫，养鱼。”

萧尽霜拭去白玦脸上的泪水：“我确实不会只因为你留下，但我每次回来，只想找你。不论我因为什么离开，最后想找的，只有你。”

白玦还是没忍住，整个人钻进萧尽霜怀里。

他哭得撕心裂肺，眼泪全蹭在萧尽霜的衣服上，手还无力的捶打萧尽霜的胸膛。

萧尽霜低头抱着人，任凭软绵绵的拳头落在衣裳，连声音也没落下。

白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睛、脸颊、鼻子，就连耳朵都是红通通的，却还在断断续续说：“喜欢你…”

他念了几遍，又开始说：“讨厌你…你怎么那么讨厌…讨厌你…”

萧尽霜拍了拍白玦的后背，语气带点调侃：“讨厌谁，嗯？

“讨厌你……”白玦说：“讨厌你…”手还在一下下打在萧尽霜的胸膛。

“好，讨厌我。”萧尽霜把人抱得更紧，额头抵上去：“讨厌我还拿我衣服擦眼泪。”

“我没有…”白玦下意识反驳，接着又孩子气地说：“你坏一点…你不许对我这么好…不许……”

白玦原以为，只要说难听的话，只要做令人生气的事，拼命将萧尽霜往外推，就可以把这些温柔拒之门外。在彻底陷入这在沼泽般的温柔乡之前，抽身离开，就不会害怕失去，更不会像现在这般难过。

糟糕的人，骗了就骗了，失去了就失去了，无所谓。

不过是感情上各取所需的事情，双方的利益得到了，使用期限到了，就分道扬镳，很正常，也无所谓。

钱可以再挣，情绪价值也可以让其他人提供，旧人不去，新人不来。

他一直都是这么做，也坦然地接受了所有分手结果。以前如此，将来也不会有意外。

偏偏他遇到了萧尽霜。

萧尽霜非但没走，还包容了他所有的坏情绪，一次又一次耐心哄他，抱他，带他回家，在他坠落之前，抓住他的手。

即便自己被悬崖边缘的荆棘刺得遍体鳞伤。

“你不要那么好…你坏一点…我讨厌你…”

“可我就想对你好。”

白玦的拳头又软绵绵的砸了一下，拽住他的衣服：“你走开…我讨厌你…”

“嗯，讨厌我也不走。”

“你不许想…你不准想对我好…”白玦凶巴巴地瞪他，手毫不客气地把他的衣服往下拽。

“我控制不住，怎么办。”

白玦沉默两秒，低声： “那你坏一点…”

“我不会。”

“你怎么那么笨…”白玦松开手，用力揉了一下眼睛，手却被萧尽霜握住，慢慢刚回到自己的胸膛。

“红了，别揉。”

二人的戒指在被窝里紧紧相贴。

白玦似乎想起什么，小声嘟囔：“你就是不想学…你刚刚就很坏…你就是故意不坏…你就是一直在骗我喜欢你…”

萧尽霜心中一阵苦涩：“那不一样。”

“一样的…”

“好，一样的。我的错。但我还是想对你好。”

“你不想…”

“我想。”

“你好讨厌…”

“嗯，那就慢一点。”萧尽霜吻了一下白玦的额头：“你慢慢讨厌，我慢慢对你好。”

白玦哭得脑子一阵嗡鸣，整个人迷迷糊糊的，似乎误会了什么，抓住萧尽霜的手说：“……那你慢一点…我现在有点累…”

萧尽霜愣了一下。

这个人显然是把那句“我慢慢对你好”听成了一句什么不可描述的混账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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