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上千块?开什么玩笑呢!”
叶云依没有接触过打猎这行,刚才看见那几百斤肉,只觉得,好坏肉的价钱不过是几毛钱一斤,再之前,能有百十来块就不错了。
没想到,二炮竟然说那车猎物值上千块!
“没开玩笑,真的,野味价格高,好的野味肉,能卖到几块钱一斤,刚才车上那么多肉,就算有一部分是不值钱的野猪肉,那剩下的肯定是值钱的野兽肉。”
“所以,那么一车,最少一千多块。还没算猎物皮子什么的,若是连皮毛算上,我估计,这次毅哥参加冬大围,收入至少在两千以上!”
听二炮说出这些,叶云依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一张精瘦的小脸儿上,那双精明如狐般的眸子滴溜乱转:“打猎,竟然是这么赚钱的吗?”
“不然呢,你也知道我家的条件不错,在县城里都买了房。等咱们办了婚礼,还要买第二套婚房,到时候不耽误爸和晴子妈一起住老房里。”
“若不是打猎十分赚钱,我家钱是哪里来的?”
“我家以前也并不富裕,就够吃喝的,就这一年多,跟着毅哥打猎,运气很好,在短时间内就富起来了!”
叶云依嘟嘟嘴:“那你还到玻璃厂工作?咱们俩在玻璃厂,辛辛苦苦,一个月也就八九十块钱,有奖金的时候,能有一百二三十块,听你这么一说,这点钱,连进山一趟的十分之一都不抵呢。”
“我说的是事实!你还真别不信。不过,打猎能发财,那是需要靠很多因素呢,需要拼命,需要有运气,需要枪法好等,钱能赚很多,但和猎物搏斗的时候,脑袋随时都是拴在裤腰带上的。”
“还有,打到猎物之后扛山,那也是累坏人的活儿!去玻璃厂挣得不多,但若论辛苦,实实在在比不上打猎的辛苦。”
“再说了,若不是我托关系进玻璃厂工作,哪能遇到你?咱俩哪能走到一起?”
“唉,不管怎么说,都是人家挣钱,咱们干看,咱挣的钱,太不够看了。”叶云依有点感慨。
“那你的意思是,还想我重新做猎人了?”
叶云依嘻嘻一笑,连连摇头:“没有,咱们这样就挺好!虽然发不了大财吧,但总归是稳的,还能天天在一起,每天都能见到面。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我很知足了。”
“你若是去打猎了,留我一个人在玻璃厂,我还不习惯呢!”
许二炮松了一口气,他喜欢的就是叶云依这股明事理的劲儿,她终究没有在巨额的金钱面前迷失方向!
……
许毅在家休息了一整天,家里的大小家务,都由杨雪来做,蜜儿就打下手帮忙。
第二日,许毅就开始想着处理猎物的事情。
有严九七的新味道大饭店这根大腿可抱,基本上不用他去摊位吆喝卖肉,直接拉过去,让他看看能不能收就是了。
这次到新味道大饭店,还是很凑巧,严九七恰好在饭店里。
只见他满面春风,一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模样,许毅根他打了招呼,说了几句话,他就喜哈哈地问道:“兄弟这次拉来多少猎物肉?”
许毅带着他看肉:“不少呢,有狍子、野猪、青羊、还有狼!就是不知道严老板这边能不能都收了!”
许毅心里就想着,哪怕价钱给得低点,也都在这里处理掉,他如今也不是特别纠结这些肉能卖多少钱,只要价钱合理就行了!
严九七乐呵道:“原本这么多肉,有点吃不下。但我老弟最近几天要办订婚宴,我严家人脉多,要宴请宾客,恰好把这些野味捧上桌,也能彰显彰显咱家的台面!”
“兄弟,你这些猎物我全都收了,最近两天,得好好跟厨子沟通沟通,让他琢磨琢磨,这各种野味,怎么做更好吃!端上桌的,得是别具一格的美味佳肴才行。”
一听严九七的弟弟要办订婚宴,许毅心里不由得上下打鼓:“严九七的老弟?不知道是哪个老弟,是不是他那个亲老弟严云腾!”
“若是严云腾的话,那他的订婚对象,会不会是云芊芊?”
他许多时日没有跟供销社那边来往了,云芊芊和严云腾的情况,还真是一点都不清楚。
但他又不喜欢多问话,万一问得不对,惹人家不高兴了,只怕以后就不好合作。
虽然许毅知道严九七不是那小气人,但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不多嘴去问。
于是,只说了两句嘱咐的话。
严九七风轻云淡地谢过他,就转过头去,招招手:“陈经理,你过来一下。帮忙瞧瞧,这些野物如何定价?”
陈阳小跑着过来,看了一眼:“野猪肉,大炮卵子?”
许毅点点头:“嗯,这次大围猎,我分到的是大炮卵子。”
陈阳叹道:“百十斤左右的小野猪,今年涨价了,一般是一块二一斤,高了能给一块三四。但炮卵子反而降价了,饭店这边,只能给七毛一斤。”
许毅点点头:“七毛就七毛,我便不还价了。”
陈阳又盯着稍小一点的一块肉,问道:“这是什么肉?”
许毅如实道:“是狼肉!”
陈阳清清嗓子:“狼肉不错,但做得好吃不容易,按照现在的价格,三块一斤。”
许毅也默默点头同意了。
陈阳又看向另外两只猎物:“这有六七十斤的一大块,是狍子吧?”
“是的,没错。”
“狍子肉可以,最近饭店里,野味狍子肉,很受欢迎,四块一斤。”
“这大家伙,跟牛似的,得有几百斤吧,是啥?”
许毅道:“是青羊!”
严九七笑道:“青羊,又叫斑羚。这玩意儿放在我弟的订婚宴上,落在主桌上,来个全羊宴,定然十分有面子!”
陈阳低声道:“老板,青羊肉不容易得,比狍子贵,至少得给到四块五一斤呢!”
严九七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不在乎地摆摆手:“可以,称重吧,就按照你刚才说的价钱,我在这儿守一会儿,等着给许毅兄弟结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