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站在阳光明媚处(1 / 1)

良辰用一罐奶粉一罐麦乳精,换了里长家小儿媳妇九玲一床被褥。

厚厚的褥子,厚厚的被子,外加一个印着大朵牡丹的床单。

因为九玲刚结婚没多长时间,被褥床单都是新的,一次也没有用过的那种。

可是把一旁的孟想羡慕嫉妒的不行,明明一开始的计划不是这样的。

孟想原本打算慷他人之慨,说服良辰让她免费送给里长的小儿媳妇。

然后让里长小儿媳在里长耳边说自己两句好话,将来分配工作的时候,能分配轻松一点的活计。

最好是分配到学校当个体面的老师,怎么就演变成了今天这样呢?

九玲没有承自己的人情,还被良辰明里暗里的嘲讽了一遍,简直里外不是人。

九玲虽然有点儿舍不得自己的新被子,可是想想嗷嗷待哺的儿子,到底是孩子重要。

再说了,这么贵重的东西,人家要真的如孟想说的这样免费送,她心里还不踏实呢。

良辰也觉得还好,缺什么来什么,用两罐自己并不需要的东西换来一床新的被褥挺划算。

自己解了九玲的燃眉之急,九玲也同样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双赢嘛。

因为这一次以物易物的交易还算满意,良辰又用四包点心,从村里的老木匠那里换了一个简易床和两扇门。

至此,良辰带来的吃食,除了水煮蛋,肉干,巧克力和一张葱油饼,竟是什么都没剩下。

良辰一点儿都不着急,曾经靠着包子都能生活两个月,没道理在这里会饿着肚子。

过来挖山洞的知青越来越多,但垒了小院子并按上门的,也只有良辰一个人。

别人都在吭哧吭哧挖山洞的时候,良辰已经将床都铺好了。

贴了一张清洁符在石洞,整个石洞可以用纤尘不染来形容。

良辰摸了一颗巧克力放在口中,体会这甜中带苦的滋味。

心里却在想着如何用剩下来的这点儿东西换一套锅碗瓢盆。

满汉全席不敢想,可至少得有个炉子可以让自己烧开水喝吧。

如果是吃大锅饭,良辰也不是不能接受,但碗筷却一定要分开。

到了傍晚时分,早些时候来插队的知青们也下工回来了。

看到正热火朝天挖洞的新知青,先是一愣,随后也加入了挖洞行列。

都不是三岁小孩儿,谁还不想拥有个独立的空间了?

所有人都在挖山洞,也没人提吃饭的事儿。

良辰吃了几块儿肉干,又吃了一个灵果,这才压下腹中的饥饿。

村子里的其他人也三五成群的过来这边看热闹,毕竟还从来没有看见过有人挖洞当房子住的。

当然,主要也是想看看这批新来的知青到底怎么样,好不好相处。

也有一些人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思过来的。

我们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这山洞要是那么好挖,还能轮得到你们一群外地人?

结果,看到知青们切豆腐一样挖山洞,一个个都瞪圆了眼睛:

这山真这么好挖?不该呀!

有不信邪的人从自己家里拿了工具,也想弄个山洞赶赶时兴。

结果,石头还是石头,除了震的虎口疼,连块小石头都没能蹦下来。

而且不止他们挖不动,就是先前还能挖动的知情们,也不好使了。

挖不动,不管用什么办法,反正就是挖不动,仿佛先前切豆腐一样经历是做梦一样。

听着外面的议论声,良辰轻轻笑了起来:

做人不要那么贪心嘛,有个独立空间就不错了,干嘛非得那么大那么深?

山洞不能挖了,知青们这才重新聚了起来。

先前干活的时候,倒是忘了吃饭这回事儿,等到这劲头一卸下来,只觉得又累又饿又渴。

这个时候也没人再提到底是谁第一个挖的山洞,反倒开始商量晚饭的事儿。

依旧是最活跃的孟想开口,而且还是对着良辰,说良辰不能干重活,给大家烧水做饭应该没问题吧?

良辰直愣愣的盯着她:你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进尺?

我是不能干重活儿,可你好像也没干过什么重活吧?你自己怎么不干?

孟想微微一笑:那咱俩一起?你灶台下烧火,我灶台上做饭?

良辰摇摇头,十分干脆的拒绝了孟想的提议,并直言表示:

你想收买人心我不拦着你,事情你揽下的就你自己干,别攀扯别人。

我这样的体质本来就是讨人嫌,也没打算竞争个知青带头人什么的,就不奉陪了。

新来的知青年龄小,大部分都觉得良辰态度不好,没有大局观。

反倒是一些老知青,看向孟想的目光就带上了打量:

这姑娘年龄不大,心眼儿倒是不少,还偏偏都不是什么正心眼儿。

这样的人,日后还是不要深交为好,免得自己被卖了还要帮着数钱。

孟想眼睛一红:“良辰,你别以为你爸爸是将军,就可以随意侮辱人。

以前你欺负就算了,可到了这里,大家都是一样的,没有高低之分。

我爸爸是没有你爸爸厉害,可也在保家护国的时候立过大功,你不该这么欺负人。

是,我知道,你被别人甩了心里不痛快,可你心里不痛快,也不能把气撒在我身上啊。

下午的时候,你就已经打了我一巴掌,我可以不计较,可是现在我又没招你,你这样不好。”

孟想说着说着,眼圈儿还红了,一副受到了大委屈的样子,衬的良辰像个恶霸。

良辰:卧槽,好大一个招,原来在这儿等着朕呢?厉害厉害。

可朕是你以为的软柿子,那么好捏的吗?

还是你觉得朕是个被人打了左脸还会把右脸递过去的脾气?

孟想话音刚落,良辰就使劲儿为孟想鼓掌,脸上一副非常认同她的样子,口中却说道:

“呀,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是我的不是了,可是没办法,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你在我这儿种了一棵自说自话、扣帽子瓜,我也结不出来无私奉献的瓜呀。

而且每次都是你先来招惹我的吧?这叫自作孽不可活。

再说了,先前我可是一句话没说呢,是你开口就定了我的工作。

你是大队长?还是里长?或者是知青的头头?你会给我记工分吗?

既然什么都不是,我不听你的,哪里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