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庭、顾书舟谁也没有接顾曼曼的话。
他们说得再漂亮，跟当年秦家救顾家相比，他们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曼曼，你去给你外公过生日，好好打听打听，需要咱们做什么，顾家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好，爷爷，明天我就不过来了。”
“没事，你和顾铮一起去。”
“嗯。”
顾曼曼还是回小叔家了。
父子俩坐在病房里，谁也没有说话。
平时还不觉得，顾铮回来以后，他们有太多问题暴露出来了。
“爸，我是不是也老了？”
顾书舟忽然问道。
“你自己说呢？”
“书言都已经是锦夏市市长了。”
“我急着让顾铮接替你，不是因为你能力不行，而是你确实年纪大了，要尽快培养孩子们成长起来，能够独当一面。”
“还有，在正式交接班之前，好好查一下顾铮离家出走以后的轨迹。”
“我越来越觉得，顾铮这次回来，没有那么简单。”
“我想知道，这些年，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顾书舟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爸，你在怀疑什么？”
“书言昨天过来坐了一会，他说这次对夜枭的打击行动，拿下市委书记权保峰，省公安厅副厅长潘浩，表面上是我在主导，市公安局局长宋刚硬抗的，其实这里面，主要是顾铮的主意。”
“有一些事情，其他人不知道，但书言知道，是顾铮协调的。”
“特别是市军分区司令员夏安，突然站到了权保峰的对立面，这是不可想象的。”
“也正是因为夏安的突然反目，权保峰一下子乱了阵脚，被书言抓住机会，彻底把控了节奏。”
“你说，一般的人，怎么可能做到？”
“查查，顾铮说已经结婚了，我也看到了重孙子，你仔细查查，女方到底是什么人。”
“爸，你怀疑顾铮的岳父岳母？”
“是，咱们家对顾铮，没有什么帮助，即使想帮，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
“顾铮如果真能做一些特别的事情那么只能是他岳父岳母有那个能力。”
“查查吧。”
“好，我马上安排。”
“你别在这里了，年纪也不小了，累了一天，你后背的伤一累就很疼，回去吧，擦点药。”
“爸，你一个人不行。”
“我让书林过来陪着你，他年轻点，书言没空。”
“行，让书林过来。”
病房门响了一下，随后就推开了，刘水进来了。
“爸，你也在啊。”
刘水口里喊着爸，眼睛却看向顾云庭。
顾书舟心中黯然神伤。
“爷爷，我把把脉。”
“不用了，你累了一天，休息去吧。”
“顾营怎么样？”
“顾营在好转，应该有希望撑过去。”
刘水坐在病床上，给顾云庭把脉。
“差不多了，再住两天，可以出院了。”
“爷爷，正月十五出院吧，没必要再住了，后面慢慢来。”
“好，我也急着出院。”
“顾铮你给你爸也把把脉，他年纪也不小了，一身毛病。”
“没问题。”
刘水答应得很畅快。
“顾铮，明天你陪着你妹妹，两个人去你舅舅家。”
“为什么？”
刘水把着脉问道。
“你外公过八十大寿，你要过去给你外公祝寿。”
“还有，他们遇到了困难，你去看看，需要咱们顾家帮忙的，能帮忙的，咱们一定帮。”
“去哪里？”
“你还是不记得？”
“不记得，脑子一片空白，所有的一切，都是新鲜事物。”
“我到现在还不认为，我是顾家人。”
“别说这个，再说就不合适了。”
顾云庭说道。
“你外公就住在锦夏市，不过秦家的产业，大部分都是分散在沿海各地。”
“听说最近困难不小。”
“甚至有传言，很可能会破产。”
“你这次去，首先是以给外公祝寿的外孙子身份去，然后你又是顾家未来接班人，代表顾家问问，他们有什么困难，咱们该帮就帮。”
“别让人说咱们顾家薄情寡义。”
刘水故意说道：“爷爷，按照咱们的传统，我妈妈不在了，我爸再娶，也是续弦，他其实还是秦家的女婿。”
“林夏，理论上来说，应该去秦家认亲……奥，不行，林夏是小三，秦家肯定不会认他。”
“我爸也没有脸去。”
“这么多年，我爸肯定没有去过，对不对？”
顾书舟的脸已经变成黑炭了，他抽出自己的手，不让刘水把脉了。
“今天晚上你住在这里，守着你爷爷。”
说完走了。
顾云庭问道：“你故意气你爸的？”
“曼曼刚才给我打了电话，说话的时候，哭得不行。”
“我得给曼曼出口气。”
“爷爷，我爸是不是受过外伤，现在还没有完全治愈，有后遗症？”
“你把脉把出来了？”
“是，应该当时还不轻。”
顾云庭说道：“我打的，你离家出走后我打的。”
“我还没有打，你就跑了。”
“所以你不知道。”
“这些年，他工作时间太长累了，后背就会疼，遇到刮风下雨，变天，还有冬天，他后背的伤就会严重一点。”
“该！”
刘水说道。
“他该是他该，但你是他儿子，不能这样说。”
“爷爷，他对不起我妈，我怎么不能说他？”
“说实话，我特烦我爸这样的人。”
“也就是我现在没有记忆，但凡我记起来，心里痛苦，我马上跟他断绝父子关系。”
“越说越不像话！”
顾云庭生气了。
“我给他开两个单子，一个内服，一个外用，估计半年以后，他就没有那么疼了。”
“这样总行了吧？”
刘水已经掏出笔和纸，开始写单子。
“明天让我爸找黄主任开正规的单子，后续也让黄主任管。”
“你不是回来了，自己管管他不行？”
“不行！”
顾云庭说道：“顾铮，你医术精湛，能不能去看看顾川……”
“打住，爷爷。”
“已经有证据可以证明，我和曼曼上次差一点被车撞死，幕后黑手就是顾川，我现在不去找他麻烦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还让我去给他看病，我如果真去了，不是有病是什么？”
顾云庭说道：“你的意思是我有病？”
“看你说的，爷爷，你要是没病，咱们住医院干什么？”
“可不就是有病吗？”
“别想其他的，我和你曼曼不追究他想害死我俩，就算是他八辈祖宗的功德修的好。”
“想我给他治病，没门。”
“如果硬逼我的话，就我这医术，真要让他连话也说不出来，全身瘫痪，动弹不得，简直是易如反掌。”
“你让我去，林夏也不会同意。”
“顾铮，你就是刀子口豆腐心，真让你去救，你也不会不救。”
“医者父母心。”
刘水说道：“爷爷，那是你不了解我。”
“我的手上，可是有许多人命。”
“你还想我去给顾川治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