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立听完之后，心中甚至有一丝沮丧。
上面的意图，已经越来越明显了。
这两天，常城市的人事变动，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灾难级的。
接下来，是惊喜，还是惊吓？
会议结束以后，有人匆匆离开。
吴游进了顾书言的办公室。
他现在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顾书记，我怎么突然就被越级破格提拔了呢？”
他没有道谢。
顾书言说道：“我也不知道。”
“你坐，喝点热水缓缓，别那么没出息。”
“当着一屋子的人，不给我长脸！”
“对不起，顾书记。”
“我是真的没想到，整个人都是懵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办法啊，顾书记！”
“喝水，我也没想到，刚刚接到通知的那一刻，我的脑袋也是懵的。”
“我也在想，为什么会突然破格提拔你？”
“你是够优秀，够好，但是说到破格提拔，还是缺一些东西的。”
“没想到，居然会提拔你。”
“从副处级，直接越过正处级，谁敢想？”
“吴游，你一定要保持清醒的头脑，做什么事情，都要想好。”
“不是谨慎不敢做，而是只做对得起国家，对得起人民群众的事情，其他人的事情，放到最后。”
“吴游，只要本着这一条，无论你做什么，都不会出事，都无愧于心。”
“还有，级别高了，别再见人畏畏缩缩，也别像是个暴发户一样，眼皮朝天。”
“平常心，一定要平常心。”
“是，我记住了。”
“顾书记，究竟是谁主张提拔我的？您在华阳省也有熟悉的领导？”
“谁？”
“只能是顾铮，如果他是顾铮的话！”
顾书言说道。
“有能力做到这点的人很多，但冲着我的关系把你提拔上来的，除了顾铮，我想不出第二个人。”
吴游说道：“顾书记，顾总究竟是谁？”
“他为什么有如此大的能量？”
“把我从副处级直接越级破格提拔，这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级别肯定不会比您低。”
“我知道。”
顾书言说道。
“现在想想，顾铮身上的气势，应该是他故意收敛了的。”
“其实很多时候，他都无意中表现出来了自己真实样子，只不过我都忽略了。”
“顾铮，这小子百分百不简单！”
吴游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顾书记，顾总年纪轻轻，还不到三十岁吧？”
“虚岁正好三十。”
“就是三十岁，能够做到副处级，已经是很优秀了，正处级，那是凤毛麟角一样的存在。”
“副厅级已经是极其罕见。”
“而能做到破格提拔的，至少是您这样的级别才可能做到，副省级，怎么可能全国也没有一个啊！”
顾书言心里一动。
“不，有！”
“而且是有两个。”
“还有两个？”
“对，有两个，这两个人，还是夫妻，他们不到三十岁，就已经是副省级了。”
“当时我看了报道，得知他们的年纪以后非常吃惊。”
“特别是那个男的，就是一路破格提拔的。”
“他十八岁的时候，就已经是副处级了。”
“这一路，真是火花带闪电。”
“谁也比不上。”
“顾书记，他是谁？我怎么没有印象了？不应该啊？”
“他从未来过咱们密省，咱们也不需要和他打交道，你自然不会对他有印象。
这个人叫刘水，你记得了吗？”
“刘水，我查一下。”
吴游拿出手机。
“顾书记，您看，网上的资料很少，现在任什么职务，没有提。”
“经他认证的这位歌皇，创作过《歌唱祖国》《精忠报国》《五星红旗》等诸多脍炙人口的歌曲，这些作品全都出自他手。”
“还有，他曾经是国医大师，直到他的弟弟刘虎成为国医大师。”
“而且，国医大师刘虎还是他教出来的。”
“奇怪，为什么没有照片？”
“你看，其他人的资料，都有照片，就刘水的没有。”
“他怎么神神秘秘的？”
“神神秘秘？”
顾书言一下子想到顾铮身上了。
难道，顾铮就是刘水？
“不对，不对，也不可能。”
“刘水是中原省万城人，小学，初中，高中介绍得一清二楚，还是当年高考的理科状元。”
“身份不会错。”
“顾铮从小在云浦市长大，十五岁离家出走，两个人根本就不可能是一个人！”
“为什么会这样？”
顾书言陷入了沉思。
刘水的爱人，据说是北城某部的副部长。
对啊，刘水的年纪，与顾铮差不多，但是他有背景。
会医术。
与水耕集团也熟。
……
吴游坐在那里，一直没有说话，等着顾书言。
顾书言想了很久，如果不是那三份亲子鉴定，他现在就可以下结论，顾铮不是顾铮，是刘水！
可是，亲子鉴定，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顾铮是他的侄子，就不可能是刘水。
问题是，为什么如此像？
“吴游，这件事情，对外人，特别是在这里，不要再提。”
“你的破格提拔，是组织上的决定，与私人没有任何关系。”
“走吧，吃饭去。”
刘水的手机响了。
“刘水，常城市市委书记顾书言的秘书吴游，破格提拔的事情，是你打的招呼？”
耿榕说话的声音有点急促。
“蓉姐，什么破格提拔？”
“我不知道！”
刘水听得莫名其妙。
“不是，你真不知道？真不是你做的？”
“不是，吴游级别根本不够，我提拔他什么？蓉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水，今天，顾书言忽然在会议室宣布，他的秘书吴游，被省委组织部破格提拔为市委秘书长，市委常委。”
“吴游只是副处级，一下子越过正处级，直接成了市委常委，副厅级，这个跨度太大了。”
“现在，常城市已经传疯了。”
“吴游是市委秘书长，市委常委，怎么可能？”
“蓉姐，不是我！”
“这件事情，我没有给华阳省的任何人打过电话，更没有人征求我的意见！”
“刘水，那么这件事情，究竟是谁干的？”
刘水也说道：“是啊，这件事情，究竟是谁做的？”
“他为什么要破格提拔吴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