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们几个也喊过来，咱们商量一下，应该怎么做。”

夏立说道。

“好！”

石宽准备出去，然后手机响了：“市委办公室的电话。”

“喂，我是石宽。”

“提前了？”

“好，我马上过去。”

石宽放下电话，对其他两个人说道：“刚才是吴游打来的电话，向部长一会还要回去参加省常委会，要求会议提前召开。”

“好，咱们先过去。”

石宽，李硕走后，夏立把陶勇喊过来，交代一番，这才朝会议室走去。

夏立进了会议室，向部长和耿书记已经在主席台上就位了。

他本来也想去主席台，可是上面只有两张桌子，两个座。

上去，没有地方坐，挺尴尬的。

夏立就走到第一排中间坐下。

因为是扩大会议，市里各个部门的主要负责人，也要参加会议。

人还在陆陆续续地到来。

大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三分之二了。

刘水拿起话筒。

“由于向部长一会还要赶回省里参加紧急会议，咱们边开边等，九点还没有到的，就不用再进来了。”

“下面请向部长讲话。”

刘水带头鼓掌。

会议室里的掌声非常热烈。

向清和站了起来。

“我没有准备多说什么，也不想多说什么。”

“三天前，我来了。”

“那个时候，我是宣布顾书言同志来常城市任职的。”

“仅仅三天，顾书言同志就回省城去了，成了常城市的过客。”

“今天，我又来了，是来送耿巡同志上任的。”

“省委决定，任命耿巡同志自今日起担任常城市委委员、常委、书记。”

向部长开始鼓掌。

耿巡站起来。

下面的掌声比起向部长的，小了不少。

有一种敷衍的感觉。

夏立一边鼓掌，一边在心里暗道：“耿巡，别说省委组织部部长送你来上任给你脸面，就算省委书记亲自来，你该没有脸面，照样没有脸面。”

他夏立，才是常城市的真正主人。

谁来也不好使！

“同志们，我的第一个任务完成了，第二个任务，让我们向夏立同志祝贺。”

“经北城方面同意，有关部门批准，夏立同志自今天开始，担任华阳省代副省长。”

“向夏立同志祝贺！”

向清和再次很大力地鼓掌。

副省长！

下面的人，有一部分跟着鼓掌，但是，很多人却迷茫了，或者说，有点心慌。

包括夏立自己。

升职在很多情况下，是好事。

夏立也经常在想，什么时候能够升职。

但他绝对不会考虑自己离开常城市的可能性。

他没有想过。

其他人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所以，虽然大家都在鼓掌，但却显得杂乱无章。

比刚才给新市委书记鼓掌还要难看。

这真是意外的惊喜。

她先是瞪了向清和一眼，紧接着，大力地鼓掌。

在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滑稽。

“夏市长，不，是夏副省长，祝贺你啊，以后到了省里，千万不要忘记了咱们常城市。”

“常城市，永远是你的娘家。”

“我没问，永远是你的娘家人。”

“下面，请夏市长给我们讲话，夏市长，请上主席台上来。”

夏立看着台上兴奋的耿书记，有点恍惚，难道耿巡事先不知道？

他如果不知道，那就可能不是针对自己来的。

想到这里，夏立的心稍安。

向清和说道：“夏立同志，赶紧上来吧，你跟同志们说几句，做个道别，咱们一会一起去省里参加会议。”

“张书记，郝省长都在等着呢。”

夏立是副省长，但向清和是市委常委，比夏立的级别高。

他说话，自己还是要听的。

夏立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乱糟糟的大脑清醒过来。

他走向主席台。

石宽闭上了眼睛。

夏立的步子不稳，他自己知道，很多人也知道。

他的状态可以是开心、兴奋、高兴！

也可以说慌乱，不安，心虚，害怕。

这个时候突然提拔，无外乎两种情况。

省里真需要人。

另一个是，省里需要他离开。

他们自己心里有数，第二种可能最大。

连续十年，常城市市委书记的下场都不是很好。

最后这半年，洛春阳成了植物人，顾书言狼狈离开。

无论谁看，都知道不是正常的。

夏立接过话筒。

这一次的掌声，大了许多。

夏立看着下面许多人惴惴不安的眼神，表情立马恢复了正常。

“谢谢组织对我的信任。”

“感谢向部长亲自过来接我。”

“我想说的是，无论我在哪里工作，常城市都是我的家，都是我的责任。”

“有什么事情，我永远都是你们那个夏市长！”

“在新的征途，我会做得更好！”

“谢谢大家！”

夏立把话筒交给耿巡：“耿书记，我们一见如故，还想着在一起并肩战斗呢，没想到，咱们没有缘分。”

“常城市我非常熟悉，如果有需要，我会竭尽全力帮忙。”

“谢谢夏省长。”

刘水说道。向清和说道：“夏副省长，给你十分钟时间收拾私人物品，十分钟后，咱们就要出发了，我在下面等着你。”

“张书记的意思，常城市的车啊，人啊什么的，都留在常城市，就像是顾书言同志一样，轻装上阵。”

“是，向部长。”

“我先去收拾东西了。”

向清和说道：“好，我在下面等着你，十分钟后见。”

向清和与刘水握了握手。

“耿书记，你们继续开会，我走了。”

夏立朝下面看了一眼，率先离开主席台，出了会议室。

向清和在掌声中离开。

因为没有宣布散会，所以下面很多人虽然心急如焚，坐立难安，还是不敢站起来离开会议室。

“我看有些同志，跟夏市长感情深厚，想跟他告个别。”

“这种事情，我当然没有意见。”

“谁想去与夏市长告别的，现在就可以去，你们休息十分钟，等夏市长走了，你们再回来继续开会。”

“去吧！”

刘水说完，稳稳地坐在那里，动都没动。

有人本来已经站起来往外走了，更有甚者，人已经到了会议室门口。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看着，盘算着。

明明是刘水孤零零一个人坐在街上，他们再看过去却好像看到了千军万马。

所有人都又退了回去。

夏市长走了，耿书记在。

此时此刻，得罪谁，不能得罪谁，谁心里没数？

夏市长就是副省长了，也是县官不如现管。

会议室里之前还有议论声，现在却一丝声音也没有了。

石宽站了起来。

“虽然时间匆忙，我们多年的同事，于公于私，我都应该去送送。”

“其他同志就不用去了，我代表大家去就可以了。”

“那么多人，去了也说不了话，还有，只有十分钟，在座的各位，握手的时间都不够。”

“以后等去省城，或者是夏市长回来，再见面也是可以的。”

“不耽搁！”

刘水看着石宽，很想骂他一句娘希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