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彤无奈，“你问前妻想不想她前夫，你想让我怎么回答？”
“可，那你就一点不想老厉吗……”顾衡轻轻咳嗽了嗓子，“你就不能主动一点嘛。”
“主动？”
“我的意思是，咳咳咳，咳咳咳咳……”
顾衡忽然咳嗽个不停。
“男人三十五就走下坡路了，老厉都快三十四了，为什么不好好珍惜这两年呢？”
姜彤一怔，什么？
顾衡又咳嗽了一嗓子，脸红得摆摆手，“没事没事，我瞎说的，我先走了，别和老厉说我来找你！”
姜彤眼眸瞪圆，愣愣的瞧着顾衡离去的背影。
他想表达的莫非是……那种意思？！
真没想到，顾衡看着这么正经老实的男人，也会开这种玩笑。
脑海浮现出厉璟辰的身影……
不知怎的想起几个月前那晚的缠绵。
他在那种事情上，那么有劲，怎么都不像是走下坡路的样子。
不对，她在想什么呢。
前夫的活儿走不走下坡路，跟她还有什么关系呢。
……
姜彤的注意力又回到珠宝店的生意，她核对了账目，这两个月的营业额同比下降了百分之三十。
怎么会这样呢。
她核实了货品，没有掺假，没有裂痕，那些料子种水都很好，可之前的老顾客少了很多。
周末，姜彤组了个饭局，包了王府井一家国宴的包厢，请老顾客们吃饭。
点的都是昂贵的菜系，酒水饮料都是上万的，该联络感情的时候不能小气。
在饭桌上，她举杯敬酒。
“谢谢大家一直照顾我生意呢，近期店里还来了一批新货，要是大家感兴趣可以来看看，我给打折。”
“姜总，不用打折了。”
“我们……也不缺镯子。”
“是啊，最近生意不景气，是不是姜家的生意更不景气？”
“听说姜总您把赵氏——”
一个女人八卦的问道。
话还没说完，身旁的另一个女人赶忙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岔开话题。
“哈哈姜总，等我有空我过去你店里看看，我妈快过生日，我正打算给她买一个玉镯子当礼物呢。”
姜彤微笑着说好，“你们慢慢吃，我去一趟洗手间。”
“……”
镜子里反衬出她喝了酒有点苍白的脸，她调整好情绪，准备再次回去，站在门口，却听到包厢里面的议论。
“你刚才怎么不让我说完啊？”
“这个姜彤，不能和她合作了。”
“我听说，她搞垮了赵氏。”
“我还听我老公说，她姑姑对她可好了，坐牢的时候把公司生意都交给她了，她居然把她亲姑姑搞破产了。”
“大义灭亲，这女人太狠了！”
“我们得离她远点，不能和她来往了，可别等哪天让她捅我们一刀子。”
“就是就是，看她长得那么漂亮，我早就看出来她不是什么好东西，”
“自己亲人都害，红颜祸水，蛇蝎心肠……”
门外姜彤听见这番话，手指攥了攥，猛地就想推开门进去理论一番。
屋里又响起一声叹息。
“哎别说了，大家都是从南帝来的，背后说人不好。”
“……”那些议论戛然而止。
姜彤深吸一口气，手指紧紧攥着，生疼，眼泪已经积蓄在眼眶，可还是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做人的素质和教养还是让她若无其事进去，在那些人立刻闭嘴之后，她也只能当做没听见一样，继续吃饭。
别人背后说她，只要不是当面说，就一律当听不见吧，何必自揭伤疤……
这顿饭，匆匆结束，索然无味。
夜晚的京城依然灯火通明，她的泪水也滑落了脸庞。
原来生意下降，是因为所有人眼中她是那个最坏的人。
可……
她如果真想置赵梅于死地……
又何必花那么多钱帮她打官司？
又何必自掏腰包弥补赵氏的亏损和空缺？
又何必拒绝袁刚提议的事后补偿。
又何必……导致她现在，自己的生意也受到了牵连和影响。
未来的路如何走呢，没人敢和她合作，她还要养儿子，她该怎么办呢。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了，儿子和柴妍妍都睡了吧？
姜彤疲惫的开了门，客厅的灯居然还亮着，她微微通红的双眼落入了默默等她回家的姜明扬眼底。
姜彤愣住了，沙发上那抹小小的身影，和从前那般固执的等着她。
“妈妈，你怎么才回来呀？”
“今晚有应酬，你怎么还不睡？”
“因为我在等你回家呀。妈妈，你眼睛怎么红红的？”
“我没事，路上风大，”姜彤温柔地抱了抱孩子道，“以后不要等我了，你早点睡，我还有点工作要忙，我先去书房了。”
“乖儿子……”
姜彤缓缓松开他。
姜明扬皱着小眉头，盯着姜彤清瘦的背影，若有所思。
………
第二天一大早，姜彤没吃早饭就出去谈生意了。
她发誓，未来的路再难走她也一定要坚持走下去！没了老客户，大不了多拓展一些新客户，没什么大不了的。
忙得一天没顾得上吃饭。
下午，姜彤刚从北京银行出来，刚随便找了个餐馆扒了两口午饭，店里的销售给她打电话。
店里来人了，挤满了人！
姜彤赶过去的时候，一楼销售区已经呜呜泱泱全是人了。
这怎么回事？来砸店的？！
“老板，这些人都是来买镯子的！”
什么？
“这么多……”
“是啊老板，还有您昨天交代的老客户，今天都来了。”
姜彤定睛一瞧，可不是嘛，昨晚她宴请的那些阔太。
那些富豪太太的身旁还跟着她们老公，其实他们好几个都是家里生意和帝景有合作的，都是从南帝来的。
只是不知怎的，她们老公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像是磕了又像是被人打的。
“哎，姜总，您可算来了！”
“我们今天组团来买镯子！”
一个阔太拉住她胳膊，热情道，“镯子我买俩，我妈一个，我婆婆一个。”
另一个阔太挽住她手臂，笑得和善，“我买三个，我老公给我刷卡。”
姜彤笑了笑，赶忙看向销售员，快去打包，包装好点。
“好嘞老板！”
来活了，来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