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明天,看你和那青衫人,怎么死(1 / 1)

夜色浓重。

崖湖村西头,竹林外。

一个臃肿的黑影贴着篱笆,像只肥硕的老鼠,小心翼翼地挪动。

是苟富贵。

他眼神惊恐又怨毒,盯着篱笆内那三间寂静的土坯房。

屋里没点灯,黑漆漆一片,听不见任何动静。

“人呢?”

苟富贵喉咙发干,心脏狂跳。

自从那天在村口被苏晚荷当众砍得血肉模糊。

又被那青衫人诡异的手段定住,他吓得魂飞魄散,在床上躺了好几天。

伤好了,可恐惧也出现。

租金?他一个字不敢提。

房子?他更是不敢想收回。

可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今夜终于鼓起胆子,想偷偷过来看看,哪怕只是确认那煞星走了没有。

他屏住呼吸,又等了半晌。

确实没人。

难道搬走了?

这个念头让他又怕又疑。

就在这时,远处小径传来脚步声和压低的交谈声。

两个村民扛着锄头,显然是夜归。

苟富贵吓得魂飞魄散,赶紧缩进篱笆旁的阴影里,大气不敢出。

“……真搬了?”

一个村民的声音带着不可思议。

“可不是嘛!下午我路过湖东头那片树坡,你猜我瞧见啥?”

另一个村民声音里透着兴奋和羡慕。

“新起的屋子!茅草顶,泥糊墙,瞧着结实!苏晚荷正忙进忙出呢!”

“我的天!她哪来的钱?不对,她哪来的胆子?那地方……”

“谁说不是呢!都说她攀上高枝了。”

“就那天那个穿青衫的先生,还有那几个天仙似的姑娘,帮衬着呢!”

“房子就是他们一起起的,我远远瞧了几眼,那青衫先生看着文弱,干起活来利索得吓人……”

“可那地……”

先开口的村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惧意。

“那是无主荒地不假,可咱们这儿规矩,无主的地,那就是赵家的!”

“她这算私占吧?赵家能饶了她?”

“嘘!你小声点!这不是咱们能操心的……”

两人的交谈声随着脚步声渐渐远去。

阴影里,苟富贵僵硬的脸上,慢慢扯出一个恶毒的笑容。

土地!

赵家!

他怎么没想到!

这崖湖村,这十里八乡,哪一寸土地最终不姓赵?

无主荒地?那更是赵家囊中之物!

未经赵家许可,未缴纳“地皮钱”和往后每月的“供奉”,私建房屋?

这是挖赵家的根!是抽赵家的脸!

苏晚荷啊苏晚荷,你以为傍上个江湖人,就能翻身了?

你这是自己往死路上走!

赵家……那可是有真正仙人的赵家!

那青衫人再邪门,能比得过呼风唤雨的仙人?

苟富贵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顶。

几天来的恐惧和憋屈被一种即将报复的快意冲得七零八落。

他几乎要笑出声,赶紧捂住嘴,肩膀激动得发抖。

他不再看那漆黑的旧屋。

转身,像来时一样贴着阴影,朝着村外赵家庄园的方向,迫不及待地挪去。

——————

崖湖村外,赵家庄园在夜色中静卧。

高墙深院,门口两座石狮森然。

檐下两盏大红灯笼在风中摇曳,映出牌匾上“赵府”两个大字。

苟富贵在门前石阶下站定,深吸一口气,用力拍了拍衣袍。

他脸上的谄媚中藏着几分急切,抬手叩响兽首门环。

“吱呀”一声,侧门开了条缝,一个家丁探出头,见是苟富贵,眉头一皱:

“苟老爷?这么晚了——”

“有急事禀报赵管家!”

苟富贵从袖中摸出一小块碎银塞过去。

“劳烦通禀,是事关庄园的大消息。”

家丁掂了掂银子,脸色稍霁:“等着。”

不多时,侧门大开,苟富贵被引进前院偏厅。

厅内烛火通明,一个约莫五十出头、穿着锦缎长衫、面白无须的男人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

正是赵府大管家赵禄,掌管赵家在这片地界的田产租赁事宜。

赵禄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吹了吹茶汤:“苟富贵,深更半夜的,什么事?”

“赵管家!”

苟富贵上前几步,只躬身作揖,声音里带着讨好:

“出大事了!有人私占庄园的地,未经许可就在湖东树坡上起房子!”

赵禄手中茶盏一顿,终于抬起眼皮看向他:

“湖东坡地?那块地不是荒着么。谁这么大胆子?”

“苏晚荷!就是崖湖村西头那个小寡妇!”

苟富贵声音提高几分,又赶忙压下。

“您记得吧?欠了我几个月租子的那个。”

“前几日不知从哪攀上个江湖人,在我面前逞凶,把我砍得……这些都不提了。”

“可他们现在居然敢在您赵家的地上私建房屋!”

赵禄放下茶盏,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江湖人?什么样的?”

“一个穿青衫的男人,平平无奇的模样,可那手段邪门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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