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3章 他并不爱祁知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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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睛里,满是抗拒和疏离。

“时泽聿,放过我吧,求你了。”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时泽聿整个人僵在原地,垂着眼,怔怔地看着怀里的人。

祁知予是什么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

结婚两年,她对他百依百顺,可骨子里那股傲气从来没散过。

可现在,竟然对他说了“求“这个字。

就因为他来晚了?

可他到底还是来了不是吗?

她何至于此,要这样卑微地求他放过?

心口又涩又闷,堵得他喘不过气。

时泽聿喉结滚了滚,周身那股冷硬的气场不自觉地散了几分。

语气也跟着缓和下来,“你不是想让我签字吗?”

“我先送你去医院,然后我们好好谈一谈离婚的事。”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明显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一僵。

抵在他胸口的那只手,原本还在用力推拒着。

此刻却突然卸了力,软软地垂了下去。

她不再挣扎了。

就因为他答应谈离婚。

时泽聿抱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希望祁知予没这么快答应。

至少那样,还能证明她没有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他。

他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一听到祁知予提离婚,心里就不是滋味。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失去了什么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空落落的。

可他清楚地知道,他并不爱祁知予。

从来都不爱。

所以那股莫名其妙的难受,总觉得来得没由头,荒唐得很。

时泽聿抿了抿唇,压下心头那股烦躁,弯腰将祁知予打横抱了起来。

她很轻,抱在怀里几乎没什么重量。

时泽聿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裴司晏站在原地,看着时泽聿抱着祁知予转身上车,温润的眉眼间覆上了一层寒霜。

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泛白。

“太过分了!”裴绾音气得直跺脚,“知予都被他害成这样了,他还想把人带走!不行,我不能让知予跟他走!”

她说着就要冲上去拦。

“绾音,回来。”

裴司晏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温润的调子,可语气里的冷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裴绾音脚步猛地一顿,不情愿地转过身:“哥……”

“让她去。”裴司晏的目光落在那辆黑色跑车上,眸色深不见底,“她有她的选择。”

——

黑色跑车在夜色中疾驰。

后排座椅上,祁知予靠在时泽聿怀里,身上还披着那件裴司晏的黑色大衣。

宽大的衣摆将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

时泽聿的目光落在那件大衣上,越看越碍眼。

黑色的,男士的,带着别的男人的气息。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把那件大衣抽走。

指尖刚碰到衣领,怀里的人却猛地瑟缩了一下,抖得更厉害了。

时泽聿的动作顿住,低头看着她。

车里开了暖气,可她还是冷。

也是,被关在那种阴冷潮湿的地下室里那么久,手脚都被捆着,血液不通,怎么会不冷。

他犹豫了一秒,伸出去的手没把大衣抽走,反而往上拢了拢,把她裹得更严实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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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又抬手,脱下了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身上,压在大衣外面。

两件衣服叠在一起,应该够暖了吧。

时泽聿垂着眼,静静地看着怀里的人。

路灯的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他这才发现,她瘦了好多。

脸颊都凹下去了,下巴尖得厉害,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这两年,他每个月给她两万生活费,她就真的只花那么点?

竟真的不开口和他多要?

还是说,她把钱都贴补给祁家了?

他眉头又皱了起来。

想起下午在止云会所,祁叙白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张口就找他借车,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还有祁家那些人……

时泽聿眸色沉了沉。

他以前从来没关注过这些,原本想着,祁知予嫁给他,祁家沾点光也是应该的。

可现在想来,祁家那些人,怕是没少压榨她。

而她……也从来没跟他提过。

什么都自己扛着。

傻不傻。

时泽聿心里那股涩意又涌了上来。

他下意识地抬手,想摸摸她的头,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犹豫了几秒,还是收了回来。

算了。

总归都要离婚了。

他抿紧了唇,移开了目光,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可怀里人的温度,却透过两层衣服,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烫得他心口发慌。

医院。

急诊室。

医生给祁知予做了全面检查。

脸上的巴掌印是软组织挫伤,嘴角破了。

手脚被麻绳勒出了深深的血痕,有些地方都磨破了皮,渗着血。

还有些轻微的脱水和低血糖,加上长时间受冻,有点发烧。

“没什么大碍,都是皮外伤。”

“就是受了点惊吓,回去好好休息,注意别让伤口感染了。“医生摘下口罩交代。

时泽聿点了点头,脸色依旧不好看:“需要住院吗?”

“可以住一晚观察一下,也可以回家休养,看你们自己的意思。”

时泽聿沉吟了一下:“住院吧,安排个VIP病房。”

“好的。”

医生走了,护士推着祁知予去病房。

时泽聿跟在后面,看着病床上那个安静睡着的人,眉头始终没有舒展过。

他拿出手机,给助理程野打了个电话。

“查一下极速赛车俱乐部地下二层那帮人是什么来头。”

“还有,祁叙白欠的那五十万赌债,也给我查清楚,是谁设的局。”

“是,时爷。”程野连忙应声。

挂了电话,时泽聿站在病房门口,没有进去。

他靠在墙上,指尖夹着一支烟,却没有点燃。

医院里不能抽烟。

他就那么拿着,静静地看着病房门。

没一会儿,走廊传来一阵高跟鞋声,“小叔!小叔你没事吧?”

孟津提着裙摆一路小跑过来,伸手去拉他的胳膊,“我听说你去了那个什么赛车俱乐部,那里那么危险,你有没有受伤啊?”

时泽聿皱了皱眉,侧身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语气已然不耐烦:“把嘴闭上,你很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