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55章裴总对别人的妻子,倒是格外上心(第1/2页)
时泽聿抬眸看着她,喉咙莫名有些哽,半天才应声,“是。”
楼下客厅。
谢兰因见时泽聿下来,连忙站起身问:“怎么样?知予睡了?”
时泽聿“嗯”了一声,走到沙发边坐下,抬手揉了揉眉心。
谢兰因看着他这副样子,叹了口气,在他对面坐下:“泽聿,你跟妈说实话,你到底想不想离?”
时泽聿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眸看她:“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要是真想离,刚才就直接签字了,何必提那些条件刁难人家?”
她刚才在门外都听到了。
那三个条件,摆明了就是不想让知予走。
时泽聿的脸色沉了沉:“我没有刁难她。”
“那些都是该走的流程。”
谢兰因笑了笑,“你是我儿子,你心里想什么,我还不清楚?”
“你就是舍不得。“
时泽聿猛地抬眸,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妈,您别胡说。”
谢兰因叹了口气:“行,你自己有自己的打算和考量。“
“不过妈提醒你一句,知予这孩子,心已经凉透了。”
“你要是再不抓紧,等她真走了,你后悔都来不及。”
时泽聿没说话,只是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兰因看他这副样子,也没再多说,起身往厨房走:“我去看看粥熬好了没有,你给知予端上去。”
时泽聿“嗯”了一声。
客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
舍不得?
怎么可能。
他只是……只是不习惯而已。
不习惯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满眼都是他的人,突然就不爱了。
不习惯那个对他百依百顺的人,突然就变得这么陌生。
对,只是不习惯。
等过段时间,习惯了就好了。
祁知予在时家老宅住了两天,谢兰因绝口不提离婚的事。
对她的照顾和体贴,和从前没有半分分别,甚至比从前更甚。
这份好,她一直记得。
但在离婚这件事上,她一步都让不了。
她也没再主动提离婚协议的事。
时泽聿说了,要祁家同意才能签。
她急也没用,不如趁这两天先把剧组的事捋顺。
《渡川》马上就要开机,女三的人选还没定。
大多时间都在书房里看资料,定剧本。
吃饭时间,谢兰因都会来叫她。
饭桌上,谢兰因开口解释,“对了,泽聿这两天公司事多,没回来住,你别多想。”
祁知予笑了笑,没接话。
她当然不会多想。
时泽聿回不回来,跟她有什么关系。
听说他这两天在查极速赛车俱乐部那伙人。
底下人办事不力,查了两天才摸到点眉目,时泽聿亲自带人过去了。
这些都是家里佣人收拾房间时随口念叨的,祁知予听了一耳朵,没往心里去。
查不查,是他的事。
她和他,很快就没关系了。
城郊,极速赛车俱乐部。
地下二层一片狼藉,地上横七竖八躺了好几个壮汉,鼻青脸肿地哼哼唧唧。
时泽聿周身气压低得吓人,脚下踩着一根断裂的棒球棍,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
“就这点本事?”他抬了抬眼,声音冷得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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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了两天,就给我查出这么几个小喽啰?”
程野低着头,大气不敢喘:“时爷,这帮人嘴硬得很,死活不肯说背后是谁指使的。我们正准备……”
话没说完,走廊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时泽聿眉峰微蹙,循声望去,裴司晏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看到时泽聿,裴司晏似乎并不意外,还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时总也在。”
时泽聿的脸色沉了下来,裴家的手,伸得倒是够长。
他缓缓直起身,将指尖那支烟随手扔在地上,用鞋碾了碾。
黑眸沉沉地锁着裴司晏,“我才刚查到这里,裴总就跟来了。”
“裴总对别人的妻子,倒是格外上心?”
最后几个字,他咬得极重。
裴司晏眉眼依旧温润,只是那双眼眸深处没有半分温度,“带人救祁小姐那天,我手下的人受伤了,不该查查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人,“时总兴师动众带了这么多人来,就为了几个小喽啰?”
“还是说……”他抬眸,对上时泽聿的视线,“时总这是在替祁小姐出气?”
时泽聿的脸色愈发阴沉。
替祁知予出气?
他只是咽不下这口气罢了。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空气里的火药味浓得几乎要炸开。
过了几秒,时泽聿忽然扯出个冷笑。
他侧身朝程野伸出手,语气淡淡:“东西。”
程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连忙去车上拿出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大衣,递了过去。
时泽聿接过大衣,指尖捏着衣领,随意地拎在手里。
他抬眸看向裴司晏,语气听不出喜怒:“说起来,还要多谢裴总。”
“那天多亏了裴总及时赶到,我太太才能平安无事。”
他嘴上说着感谢,眼神里却满是挑衅。
他说着,抬手将大衣递了过去。
裴司晏的目光落在那件大衣上,眉峰微微挑了挑。
伸出的手指快要碰到衣领的瞬间,时泽聿忽然松了手。
黑色大衣直直落下,掉在了地上。
时泽聿收回手,拍了拍指尖,语气漫不经心:“哎呀,手滑了。裴总不介意吧?”
程野倒吸了一口凉气。
时爷这……这也太不给裴总面子了!
这摆明了就是故意的!
宋砚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上前一步想说话,却被裴司晏一个眼神制止了。
裴司晏垂着眼,看着地上那件大衣,沉默了几秒。
再抬眼时,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润的表情。
“时总客气了。”他语气平淡,“一件衣服而已,不值什么。”
时泽聿扯了扯唇角,没再说话,转身带着手下离开。
宋砚看着地上那件大衣,又看了看自家老板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裴总,还和往常一样,直接扔了吗?”
跟了裴司晏这么多年,这位爷的洁癖他是清楚的。
别人碰过的东西,裴总从来不会再要,几乎都是直接扔了。
更何况刚才时泽聿那副态度,摆明了就是羞辱。
这件衣服掉在地上,沾了灰,又被时泽聿碰过,以裴总的性子,绝不可能再留下。
宋砚已经做好了叫人拿去扔掉的准备。
可下一秒,他就听到裴司晏淡漠的声音响起:
“拿去清洗干净,送来我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