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德丽雅因为有两个形态,所以后面再发。
.
烈空坐猛地甩了甩脑袋,将凝结在鳞片上的冰碴尽数抖落。
那双金色眼瞳里的战意非但没有被暴风雪浇灭,反而燃得更旺了几分。
可它刚想再次腾空而起,重力场便将它死死按在地面上,在碎石间挣扎了好几下。
每一次试图离地都被那股无形的巨力重新摁了回去。
代欧奇希斯依旧是那副毫无波澜的姿态,悬浮在烈空坐头顶不远处,胸前的核心微微闪烁。
它的心电感应平淡地传入烈空坐的脑海,语气不带任何嘲讽,却比任何嘲讽都更扎心:“烈空坐,你服不服。”
烈空坐瞪着那只面无表情的外星人,尾巴在碎石堆里不甘地拍了好几下,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本座不服。”
代欧奇希斯不语,胸前的核心紫光骤然大盛,紧接着一道接一道的冰冻光束从它掌心中疯狂倾泻而出。
幽蓝的冰光劈头盖脸地朝烈空坐砸去。
烈空坐被重力死死摁在地面上,闪避空间本就极为有限,四倍弱冰的伤害在防御形态的代欧奇希斯面前被放大到了极致。
冰屑在它鳞片上层层堆积,烈空坐硬撑着扛了好几发,尾巴在碎石中拍得啪啪作响,嘴里还在倔强地嘟囔着“本座就是不——”
话还没说完,又一发冰冻光束正中脑门,直接把后半句冻成了含糊不清的呜呜声。
“哎呦,服了服了!本座服了!”烈空坐被冻得整条龙缩成一团,尾巴尖上挂着一串亮晶晶的冰溜子,连脑袋上那两根长角,都被冰霜裹成了白花花的糖霜棍。
它连声讨饶:“本座服了还不行吗!再冻下去本座这身鳞片都要被你冻裂了,固拉多你别在那边偷笑,本座看见你肩膀在抖了!”
就见固拉多站在旁边,憨厚老实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
它清了清嗓子,用那种低沉到能让地面共振的嗓门,不紧不慢地哼起了烈空坐自己编的那首小调。
只不过歌词被它临时改了词,调子还是那个调子,内容却变成了:“烈空坐不会飞,趴在地上像个绿毛虫~四倍弱冰真可怜,被冻得鼻涕泡都冒出来~”
烈空坐趴在地上,浑身冰碴,听着固拉多用它的调子反过来嘲讽它,气得尾巴直抽抽,偏偏被重力摁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可恶的固拉多!本座是绿毛虫?你才是绿毛虫!你全家都是绿毛虫!”
烈空坐被重力死死压在地面上,浑身上下还挂着半融不融的冰碴,尾巴在碎石堆里啪啪地抽着地面,嘴上却丝毫不肯服软。
“哎呦,看来你不服我啊,还自称本座?”固拉多迈着沉重的步伐慢悠悠地走过来,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它在烈空坐身旁站定,低头俯视着这只被重力摁得动弹不得还嘴硬的肥仔,然后不紧不慢地转过身,将那尊数吨重的庞大身躯,结结实实地一屁股坐在了烈空坐背上。
“哎呦我去!”
烈空坐发出一声被压扁的惨叫,尾巴僵直地竖了一下便无力地垂了下去。
李洛尘看着眼前这惨不忍睹的场面,忍不住捂住了脸。
烈空坐被重力死死压在地上,浑身挂着冰碴,背上还坐着一只数吨重的固拉多,尾巴间歇性地抽搐一下,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本座不服”,但声音已经小得像蚊子哼哼。
堂堂天空之神,在自家老巢里被冻成冰棍又被当沙发坐,这画面要是被流星之民等人看到,大概连信仰都要碎一地。
不过,希嘉娜的信念确实是随着固拉多那一屁股坐成了粉末。
她蹲在一旁的碎石堆上,看着那只被固拉多压在身下只露出半截尾巴的“天空之神”,又想起流星之民世代传颂的壁画与颂歌,只觉得自己的整个童年都在这一刻被重塑了一遍。
“表哥,我有个很严肃的问题。”
希嘉娜抬起头,眼神复杂地望着李洛尘,茫然道:“倘若陨石危机真的来了,这烈空坐真的能解决危机吗?它连固拉多的大屁股都翻不过去,真的能撞碎陨石吗?”
“噗!”烈空坐被固拉多压在屁股底下,本来已经在装死摆烂了,听到希嘉娜这句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它艰难地从固拉多的屁股缝里探出半个脑袋,想着说些什么。
毕竟体内那股来自流星之民世代供奉的信仰之力,有所削减。
传说中的宝可梦,除了蕾冠王这种明明白白靠信仰吃饭的,其余或多或少也都会有些影响。
那些代代相传的壁画、颂歌、祭典与祈愿,会在漫长岁月中汇聚成一种难以名状的力量,潜移默化地滋养着它们的本源。
烈空坐之所以能在臭氧层里横行霸道这么多年,除了天赋异禀,流星之民几百年如一日的虔诚信仰功不可没。
而此刻,作为流星之民这一代最有天赋的传承训练家,希嘉娜那碎了一地的信念正在转化为信仰值的实际衰减。
虽然削减的量很少,对烈空坐来说大概也就是从一百掉到了九十九点九,可它还是很难受啊。
信仰这东西扣一毛钱都心疼,更何况这是在它被固拉多压着的时候、当着固拉多的面、被自己供奉者亲眼目睹地往下掉。
烈空坐急得尾巴直抽抽,连声喊道:“流星之民,你听本座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本座平时真的很有威严的!”
“今天是特殊情况!要不是那只外星人用重力阴本座,固拉多根本连本座的尾巴都摸不着!”
“表哥。”希嘉娜面无表情地转向李洛尘,语气平得像一潭死水,“我看我们流星之民往后还是改信东煌地区的烈空坐吧。”
“听说那边那只烈空坐是黑色的,还亲手给你送过鳞片,比这只被固拉多当坐垫的强多了。”
“不——!”
烈空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即便被代欧奇希斯冻上,被固拉多当坐垫压着,但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让它感到真正的绝望。
它的信徒,当着它的面,宣布要改信别的烈空坐了!
还有比这更诛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