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李洛尘搂着珠贝,在她的带领下穿过雪原,来到珍珠聚落。
珍珠聚落建在一片缓坡上,数十道帐篷错落驻扎,远远望去,像在雪地里生出了一排排灰白色的矮丘。
几缕炊烟从营帐间升起,被冷风一卷就散。
聚落外围用粗木和兽骨搭了简易围栏,门前插着珍珠队的旗帜,在风里“扑棱棱”响。
几个穿着厚皮袄的族人正在门口铲雪,看见珠贝回来,刚要打招呼,目光就落到她肩上那条不属于部落的手臂上。
铲子都停住了。
珠贝的脸已经红到耳根,却强装镇定:“看什么看!这是、是我请回来的客人!”
李洛尘配合地点头:“对,客人。”
那几人互相看看,又看看两人勾着的姿势,脸上写满“我们不太信”。
喷火龙跟在后面,尾焰把地上的雪烤得直冒白气,几个族人吓了一跳,纷纷往后退开。
他们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窃窃私语。
如今的洗翠还算半个封建社会。
即便民风比别处开放些,可像这样光天化日之下、当众搂着首领肩膀的,还是太扎眼了。
更何况珠贝连挣都没怎么挣,步子还走得挺快,像怕被人多问两句。
“那男人谁啊?披风都没披,不冷吗?”
“他后面那头尾巴冒火的龙才吓人,尾巴拖火,跟传说里描述的火炉一样。”
“你们没发现首领脸很红吗?我看可不单是热出来的。”
“别胡说,首领她不是一直喊热吗。”
“懂得都懂。”
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出了同一种猜测,又连忙把话咽回喉咙里,低头继续铲雪。
雪还在下,轻轻落在他们肩头,像替这些闲话打了层薄薄的掩护。
珠贝把李洛尘带回自己的帐篷,一进门就甩开他的手,气鼓鼓地嘟着嘴。
她往兽皮垫上一坐,抓起旁边一片大叶子就朝脸上扇风,动作又急又快,像要把满脸热气全扇走:“都怪你!我都不知道明天该怎么跟族人们解释!”
“解释什么?”李洛尘在帐篷口探头看了一眼,又坐回她对面,语气轻松,“就照实说,我是你从雪原上捡回来的贵客。”
“哪有人会被贵客揽着肩膀走路啊!”珠贝抓起个软草枕就砸过去。
李洛尘偏头一躲,枕头落在身后,他顺手捡起来垫在腰后:“那你要是不满意,可以把我安排在别的帐篷。”
“不过我先说好,我人生地不熟,晚上还怕冷,最好靠你近点。”
“色狼,禽兽。”
珠贝狠狠瞪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她别过脸,扇风的手一下比一下快,像要把这身热气和莫名的心烦全赶走。
李洛尘倒像没事人,把那个软草枕又往腰后压了压:“这话就不对了,我可什么都没干。”
“你揽我肩膀了!”
“那叫互相取暖。”
“谁跟你互相取暖!”珠贝差点又砸东西过去,手边没有枕头了,只能狠狠拍了下膝盖,“我本来就热,你靠着更热!”
她说完才觉得哪里不对,见李洛尘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耳尖又红了几分,干脆“哼”了一声,整个人转到另一边去,只留个后背朝着他。
面对珠贝的嗔怒,李洛尘反倒更起劲了。
他挪到珠贝身旁,盘腿坐下,像没看见她那张快鼓成包子的脸:“你老说热,要不我让喷火龙出去待着?它尾巴一进来,你这就跟火塘似的。”
“不用。”珠贝声音闷闷的,“不是它的缘故,是我自己一到热天就这样。越急越热。”
“那你还穿这么多?”
珠贝一僵,扭头瞪他:“我、我哪里穿得多了!”
李洛尘上下看看她,目光在那枕套和裹胸之间停了一秒,点点头:“确实不多。可你还围着个枕套,不觉得碍事?”
“要你管!”珠贝把脸埋进膝盖里,只露出两只红透的耳朵尖。
帐篷外的风呜呜地响,吹得门帘一鼓一鼓,像有人在外面偷听。
李洛尘笑了一下,没再逗她,只把外套脱下来往她肩上一搭。
“别热了,越缩越闷。缓一缓,等会儿带我去见你们部落里能说上话的人。”
珠贝从外套下抬起脸,闻见一股很淡的、被体温烘热的气味。
她没扔回去,只小声嘟囔:“……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一个刚拯救完世界就来到这里的人。”
李洛尘说这话时语气很淡,像在说今天出门捡了块石头。
珠贝抬头看他,脸上还盖着那件外套,眼神却从羞恼变成了半信半疑。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她嘟囔着,“还拯救世界,那你现在怎么不继续去拯救?”
“拯救累了,掉到你这儿歇个脚。”他笑着往后一仰,手肘撑在兽皮垫上,“再说,一睁眼就帮你干掉了头目沙奈朵,这不比救世界实在?”
珠贝张了张嘴,竟一时反驳不了。
她想说“那又不是我求你打的”,可想起刚刚喷火龙把沙奈朵轰进雪堆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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