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褥只有红色的吗?!”
珠贝站在库帐里,抱着一摞新床单,脸涨得通红。
珠贝可爱捏
李洛尘凑过去一看,厚厚几套被褥全是大红颜色,有些边角还绣着花,怎么瞧怎么喜庆。
“这颜色多好,喜庆。”李洛尘说。
“喜什么喜!”珠贝羞得声音都闷了,“这明明是前阵子给婚帐备的料子,别的都泡了雪水,不能用了!”
她左右翻翻,实在挑不出别的,最后把心一横,抱了两套就走:“算了,先将就着用,等天好再晒。”
李洛尘跟在后头,慢悠悠地说:“首领,你抱着红被褥出去,族人看见可真要误会了。”
珠贝脚步一顿,回头凶他:“那你自己抱!”
“行啊。”李洛尘笑眯眯地接过那摞被褥,“一起走回帐,更说不清。”
珠贝已经不想理他,闷头往前走。
雪光映着那团红色,在整片素白的营地里格外扎眼。几个路过的族人捂嘴直笑,还有一个大娘朝他们喊:“哟,首领,好事近啦?”
珠贝头也不回,逃也似的冲进了帐篷。
李洛尘也跟了进去。
他掀开帘子,手里还稳稳抱着那两床红被褥。
珠贝已经坐在角落里,脸朝着帐篷壁,像要把自己藏起来。
“这被褥挺软,应该比昨晚盖的旧毯子舒服。”李洛尘把被褥放下,拍了拍上头的细尘。
珠贝没回头,只闷声说:“你铺好,别让我动手。”
李洛尘也没再逗她,把床铺得整整齐齐,又把那件旧毯子叠在一旁。
珠贝慢慢把身子转回来,见他真在认真铺床,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好了。”李洛尘直起身,拍了拍手,“今晚我睡哪边?”
珠贝别过脸:“靠门口。你挡风。”
“行。”李洛尘笑,没和她争。
待床铺好,李洛尘直起身,额角沁出层薄汗。
天虽冷,可一番忙活下来,仍让人有些发热。
珠贝偷偷看过去,见几滴汗珠顺着他下颌滑下来,滴进领口。
她忙从旁边取了块干净软布,别扭地递过去:“擦擦,别滴到新被褥上。”
李洛尘接过来,笑了笑:“首领还挺会照顾人。”
珠贝把脸一扭,没理李洛尘。
“首领,银杏商会的人来了!”
帐外忽然传来族人的喊声,带着点压不住的兴奋。
珠贝一听,也顾不上脸上那点红晕,立刻起身整了整衣服,朝李洛尘道:“你在帐里待着,我去看看。”
李洛尘点头,没多问。
他走到门帘边,看珠贝快步朝聚落门口走去。
外头已经围了一圈人,几辆满载货物的木车停在那里,雪地上尽是交错的车轮印和脚印。
几个穿着厚皮袄的商人正和族人寒暄,其中一个金发青年站在最前,笑得很是斯文。
好兄弟(
“那就是银杏商会?”李洛尘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金发青年身上,觉得对方似乎也朝这边看了一眼。
二人对视。
隔着半片雪地,那金发青年的目光不偏不倚,正落在李洛尘这边。
李洛尘也看着他。
片刻后,李洛尘把帘子一拉,转身回了帐里,走到火堆边坐下,拿木棍拨了拨炭火。
外头热闹依旧,商队的笑声、族人的招呼声,和风搅在一起,远远近近。
过了好一会儿,脚步声渐近,珠贝从外头进来,脸被风吹得发红:“你怎么把帘子拉得这么严实?”
“外面人多,吵。”李洛尘说,“商队来做什么?”
“换货。他们带着药材和盐,还有些御寒的东西。”珠贝在火边坐下,搓了搓手,“每年雪停那几天,他们都会从祝庆村那边过来。”
“那个领头的,叫望罗。”
“人看着挺好说话,可太精了,每次换货都得多费不少口舌。”
“唉。”
讲到这儿,珠贝又叹了口气。
李洛尘问:“怎么了?”
珠贝抱着膝盖,脑袋半垂着:“最近雪灾不断,族里存的东西不多了。”
“想跟商会多换点药材和粮,可我们这边拿得出手的东西太少。”
“钱也不够,每次谈下来,都是紧巴巴的。”
“再这样下去,别说跟金刚队争了,连冬天都难熬。”
李洛尘听着,把火拨旺了些。
火光跳起来,映得珠贝脸上那点愁意格外清楚。
帐外商队还没走,几道笑闹声从远处飘来,和她的沉默正好错开。
“缺多少?”
“啥?”珠贝一愣。
“我问你们这儿缺多少钱。”李洛尘说。
珠贝眼睛睁大:“特别缺。怎么了,你有?”
“没有。”
“那你说什么!”珠贝气得想踹他。
“但是我有东西可以换啊。”
李洛尘不紧不慢,从兜里一掏,实则是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了个方方正正的玩意儿。
那是赤日舅舅早先塞给他的洛托姆手机,外表崭新,连点划痕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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