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廖明鄂今天已经摔了不知道第几次杯子,太可恶了,几个小辈居然落井下石,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发难,不要等我腾出手来,我收拾不死你们,廖明鄂心里骂着最狠毒的话;
为了挽回局面,廖明鄂又不得不耐着性子打了几个小时电话,想拆借点现金度过危机,然并卵,资本市场从来都是弱肉强食,眼见创兴银行落难、群狼环伺之下,一个比一个黑暗,提到借钱周转,大部分是不借的,个别可以借的条件苛刻的廖明鄂根本无法接受,一圈电话打完涂生闷气。
“廖董,有小股东发函质疑您,要求...要求...”小助理不太敢说。
廖明鄂皱眉“要求什么?”
“要求您承担损失,立刻出资平息事端并主动辞职。”小助理咬牙回答。
廖明鄂一拳捶在桌子上“一群鼠目寸光之辈。”
廖静姝走到面前“爸,我们现在需要联系金管局提取准备金应付挤兑了,一旦多个分行无法取出现金会出大事的。”
廖明鄂叹息“哎,我已经打过电话了,金管局要下来调查;静姝,你去再找李玉斌和胡文新谈一谈,如果他们能稳住,小储户我们还是有能力应付的。”
廖静姝“李玉斌我谈过了,他说现在东亚银行的小股东也在逼宫,他们李家已经自身难保,顾不上我们了。”
廖明鄂“胡文新那边呢?”
廖静姝“那更是一头恶狼,他不撤资的条件是要求按当前市价7折收购我们手中的股份。”
廖明鄂“这帮混蛋,我考虑考虑吧。”
廖静姝瞪大双眼“爸,这有啥考虑的,绝对不行,现在的市价比高峰时下跌了快一半了,现在创兴银行的市值已经跌破百亿港币了,如果再打7折这不是把我们廖家往死里整吗?”
廖明鄂苦笑“48亿港币啊,这次我们廖家栽了,如果这一关过不去,就怕7折也没人要了。”
廖静姝“之前维里敦不是提出过要收购我们手中的股份吗?我们不行再找找维里敦谈谈?”
廖明鄂“上次收购报价被我们拒绝之后,维里敦就没有再报过价;廖坤上次在京城又得罪了王麟,恐怕即使收购也不会出什么高价喽。”
小助理手中电话不断,连续接了几个电话后,小助理脸色微变“廖董,尖沙咀分行现金马上告竭,这已经是第四个预警的分行,一个小时内如果不能补充现金,现场将不可控...”
廖明鄂“马上打开金库,动用总行的储备金,再有几个小时就应付过去了,明天休假,我们就可以拖延到后天了。”
小助理“廖董,动用储备金需要召开董事会的,怎么办?”
廖明鄂深吸一口气“我签字,马上就用,不能等局势恶化,约各位董事明天召开闭门会议。”
小助理欲言又止,叹了口气出去执行命令。
廖静姝皱眉“爸,董事会怕是不好过了。”
廖明鄂“我一会儿去拜访港城华远的董事长,如果华远肯出手还有转机,如果华远不肯出手,创兴银行可能不会倒,但是廖家就要出局了。”
十月的港城湿气很重,海风裹挟着凉意掠过石澳山道。
王麟坐着黑色劳斯莱斯沿着山路盘旋而上,道路一侧是茂密的丛林,另一侧能够远眺大浪湾澄澈的海湾。车子缓缓驶入大浪湾道,沿路一栋栋独立大宅隐匿在绿植之间,高墙与铁门将外界隔绝开来。
地产代理早早等候在大浪湾道7号的铁闸门外,见到车辆停下,连忙上前引路。厚重的电动闸门徐徐向两侧打开,大片修剪整齐的草坪铺展在眼前,顺着缓坡一路延伸至临海露台。三层主楼依山而建,落地玻璃窗直面大海,没有任何山体遮挡,蔚蓝的大浪湾海面尽收眼底,一侧独立泳池在海风里泛着微光。
“王先生,业主是东南亚华侨,这次金融海啸美股仓位损失惨重,急需要大额现金周转,才愿意放出这套物业。”代理轻声介绍,“整条大浪湾道您也清楚,多数家族祖宅只租不卖,眼下愿意诚意洽谈的,仅此这一栋。”
王麟缓步踏上临海露台,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远处海浪一层层拍向沙滩,视野开阔无遮拦。他目光扫过整片庭院,不远处山林方向隐约能看见12号李哲凯木屋的屋顶。
“业主要价多少?”
“原本高峰时期估价超过五亿港币,现在业主急套现,开价三亿八千万,还有商量余地。现在市场上所有人都不敢大手笔置业,买家大多想观望,现金买家寥寥无几,您若是全额现金,议价空间很大。”
王麟指尖轻搭露台石栏,静静望着海湾。他清楚大浪湾业主委员会的规矩,想要顺利完成交易,不单是价格谈妥,还需要现任业主从中引荐背书;当然,以王麟现在的地位,即使不用业主引见也可以轻松得到认可。
“你们有多少权限?我希望和业主当面谈。”
代理连忙应下:“我马上安排,业主应该就在港城;这套物业最大优势就是不用大规模重建,稍加翻新就能入住。隔壁8号、10号都是港城老牌世家,入住之后,圈子自然打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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