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灿问张美娜：“要不要找两个人把老两口和小翠赶走？”
张美娜摇头。
“现在把人赶走了，说不定他们过两天还来。
没工作的老人家有的就是时间，我今天下午早点儿回去，带着几个人到街道办去开个证明，免得以后他们再来缠着自己。”
许灿说：“行，妈你走的时候去叫我，我陪你去街道办。”
然后许灿就和霍韧舟一起回来了厂子。
张美娜在后头喊了一句。
“中午不用出来了啊，一会儿饭做好了我给你们送进去。”
小翠的目光一直粘在霍韧舟身上。
她从其他人的谈话中推断出来，霍韧舟是旁边那个厂子的老板，那得多有钱呀。
小翠过够了老家那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穷日子，铁了心的要留在城里过好日子。
可是她现在只认识许灿的对象。
如果那是她的对象就好了。
小翠的目光从厂子门口收回来，走到店里去帮张美娜收拾桌子。
“婶子，我来帮你。”
张美娜没让她沾手。
“去去去，到一边凉快去，我这里不需要你插手。
一会儿下午跟我去街道办，然后你们就从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小翠被说了之后灰头土脸的回到树边，继续盯着许灿的那辆好看的小汽车发呆。
中午饭做好后，张美娜拎着饭盒给许灿和霍韧舟送饭，小翠过去接过饭盒。
“婶子，我去送吧，店里的活我也帮不上忙，跑个腿还是可以的。”
张美娜看了她一眼，来吃饭的客人已经到门口了，她确实忙不过来。
“行，送完就回来。”
小翠拎着饭盒去了厂子里，找人问了路，找到了许灿的办公室。
许灿和霍韧舟在办公室里商量图纸，一抬眼，小翠推门进来。
她四处打量，觉得这里头可真气派，把饭放在桌子上之后小心翼翼的站在门口。
“我等你们吃好了把饭盒再拿回去。”
许灿说：“不用了，你回去就行。”
小翠摇头：“我等一会儿，不着急。”
她想要多留一会儿。
许灿没拦着她：“那你坐凳子上等一下。”
许灿和霍韧舟吃饭的时候还在聊工作，产量上不去、新模具还要调试，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
小翠听不懂，但是她觉得女人只要把男人伺候好就可以了，不需要会那么多。
嫁得好的女人婚后都是在家里相夫教子的，没有人在外头抛头露面的。
小翠打心眼里看不起许灿和男人一起工作，心里嘲讽许灿。
女人那么要强哪有男人会喜欢。
吃好饭后，霍韧舟擦了擦手。
“我去生产线看一下。”
许灿说：“那我午睡一会儿，昨天没睡好。”
小翠拎着饭盒跟在霍韧舟身后离开。
她没往厂子外面走，而是跟着霍韧舟偷偷的去了生产线。
霍韧舟在检查生产线情况，这个点午休时间，工人不多，小翠看见霍韧舟进了一个小仓库，快步跟了进去，然后一把将门关上。
霍韧舟听见关门声一回头，看见是小翠，脸色沉下来了。
“你跟着我干什么？赶快离开。”
小翠见这里之后只有她和霍韧舟两个人，堵着门，手抬起来开始解自己领口的扣子。
她一颗一颗地解开，露出里头的碎花小背心，往前凑了一步。
“霍大哥，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我没有退路了，爷爷奶奶要把我卖给人当媳妇，你只要收下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比许灿姐年轻，她成天在外头跑顾不上家，我能在家里把你伺候得妥妥帖帖的。
你就要了我吧。”
霍韧舟别过脸去，声音冷得很。
“你把衣裳穿好，出去。再不走我叫人了。”
小翠扑上去想抱住他，嘴里喊着。
“霍大哥，你就要了我吧，我把自己的身子都交给你。
许灿那样的女人太要强了，我不一样，我可以完全以你为中心，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什么都肯为你做。”
霍韧舟往后撤了一步，小翠扑了个空，转身又贴上来拉他的袖子。
霍韧舟猛地抽手，小翠被他带得往货架上撞了一下，肩膀磕在铁架子边上，疼得她龇牙。
她忍着疼又凑上去，手去拽霍韧舟的衬衫前襟。
霍韧舟一把推开她，小翠踉跄着退了两步，背撞在门板上。
霍韧舟拄着拐杖走过去，伸手握住了门把手。
小翠从后面扑上来拽他胳膊。
“你今天要是走了我就喊人，我就告诉所有人你非礼我，让你吃官司！”
霍韧舟没理她，把门拉开，挣开她的手就往外走。
小翠追出来的时候褂子还敞着，麻花辫散了一半，她尖着嗓子喊。
“霍韧舟非礼我！他把我衣裳扯开了，他看了我的身子，他得对我负责，不然我就报警！”
生产线旁边几个工人扭头看过来，霍韧舟衣衫整整齐齐地站在那儿，小翠的褂子敞着一大片。
霍韧舟喊了两个男工人。
“把她弄出去。”
两个工人上去架住小翠的胳膊往外拖，小翠又踢又蹬，嗓子劈了还在喊。
“他非礼我！我的身子都被他看光了！他必须对我负责！”
工人们把她拖到厂子大门口往地上一扔，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说不知道啊，过来的时候就听见这个女的喊霍厂子非礼她。大家议论纷纷。
许灿被吵醒了，揉了揉眼睛从办公楼里走出来。
“怎么了？”
大家一看到许灿，又觉得是小翠胡说八道。
霍厂长对许灿多好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怎么可能会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
而且许灿漂亮，眼前这个小翠扎着两个麻花辫，身上是到掉了色的翠花褂子，一看两个人就相差太大。
霍厂子不可能眼瞎放着许灿不要去找一个土掉渣的农村姑娘。
许灿走到小翠面前，问霍韧舟。
“发生了什么事？”
“我进仓库检查，她跟进去就要脱衣服，我出来叫人，她就诬陷我非礼。”
许灿相信霍韧舟。
她看着小翠那张哭花了的脸，想起小翠这两天看霍韧舟的眼神，想起她非要送饭非要留下来等着，心里头全明白了。
小翠肯定是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好顺势留在城里。
她走上前抬手给了小翠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