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这就来助夫君,斩杀这碍事的莽夫!”
伴随一阵森寒中带着三分痴迷的怒喝,那手持白绫的苏锦,便如一道冰蓝魅影般,直奔钟离奎而去!
双眸赤红,神色妖媚。
与之先前的熔金门仙子模样,已然是判若两人。
白绫于半空中盘旋环绕,须臾间便分裂出了数十道冰锥,带着刺骨的寒意,向着钟离奎铺天盖地般的射下!
“苏锦!你——”
钟离奎又惊又怒。
原本面对一头假丹境界的炼尸,就需要他、沈砚、苏锦三人合力牵制而已。待钱百川那便以多打少胜了洛红绡,再几人合力,将这假丹炼尸彻底灭杀。
结果,仅一个不慎,战局便急转直下!
如今苏锦被魅术控制了神魂,沈砚更是直接陨落。
限制这假丹炼尸,已然是绝无可能。
而想到此处,苏锦的冰锥已然飞至三丈开外!钟离奎来不及多想,迅速抛出一把铁伞法器。那伞身暗红,隐有金火之气藏于其内,抛出之时瞬时张开,化作一道金火屏障将钟离奎护在其中。
冰锥旋即落下,却尽数消融在了那炽热的伞壁之下。
钟离奎得以暂时喘息,回头怒视苏锦之时,心中咬牙想道:“当真棘手啊……那到底是什么魅惑之术,竟会如此霸道?假丹、假丹……又不是真的结丹!同为筑基期,为何能将修士控制到如此地步?!苏锦这冰锥法术已然小成,威能不俗,施展如此威能的法术都无法回过神来吗?”
想到此处,钟离奎额头冷汗留下,已然放弃了唤醒苏锦。
“不行,没了沈砚、苏锦,假丹炼尸便彻底无法灭杀!这一战不可能赢了。只能传音钱、赵两人,合力突围、逃命!”
然而,钟离奎神识刚刚转向战场的另外一侧,心头却是猛然一阵发寒!
那红衣女子似是重伤坠落?
赵崇山、钱百川二人,则是瞬间贴近,紧逼那道坠落身影!
钱、赵二人出身筑基仙族,底蕴一般。二人并未专门修炼过神识功法,距离神魂圆满的境界,还相当遥远。比之宗门出身,结丹之后的钟离奎,相距甚远。
即便远隔几十丈,钟离奎也敏锐感应到,那红衣女子的袖口内,正暗藏一股凶戾威能,隐而不发!
“糟了!那妖妇顺水推舟而已……钱道友、赵道友小心!!”
钟离奎暴喝出声。
但却为时已晚。
……
战场另外一侧。
洛红绡自半空中坠下,重重摔入泥沼中,溅起一片黑褐色泥浆!
她的肩、腿、小腹处,各有一道狰狞血口,此时鲜血已然浸透了红衣,面色更是惨白如纸。
乍一看,当真是强弩之末了。
“钱兄!这妖妇轮番操纵高阶法器、法术,始终没机会恢复法力!我们不要给她机会,一举将其灭杀,再去帮忙钟离兄!”
赵崇山目光阴鸷,数息间便已逼至洛红绡面前五丈远。
一双枯瘦的手掌上,不知何时多了两件星芒指环法器!此刻骤然亮起,将那碎星指的法术,催动到了极致。
下一刻,密密麻麻的指劲法力,如疾风骤雨般狂泻而下。
钱百川稍慢一步,却也跟了上来。
“妖妇受死!”
他怒喝一声,手中乾坤铁胆径砸下。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原本应是陷入绝望的洛红绡,嘴角却是浮现一丝妩媚带着寒意的笑容:“蠢男人……”
旋即,原本短时间内无法再用的玉璧法器,却是骤然翻起了异常的血光!下一刻,水幕翻涌而起,将钱、赵二人的猛攻尽数阻拦!几乎是拦下的一瞬间,那玉璧却也因无法负荷,从中间断裂,而后崩碎成渣。
玉璧粉碎的一瞬间,一道血光以匪夷所思的速度,自洛红绡的袖口飞射而出。
红芒一闪!
赵崇山生命的最后一刻,已然将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
可惜,却是无力阻拦。
噗——!
血肉洞穿的声音响起。
那枚血针从赵崇山额头刺入,快速于其体内炸开。
整个人成了一团“血红刺猬”。他的法力、精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抽取!转眼间,便化作了一具干尸,跌入泥沼之中。
“还剩下你了,死胖子。”洛红绡轻笑,玉手轻挥。
一双泛着淡淡粉雾的眼眸,便快速转向钱百川。
“妖妇歹毒!!”
赵崇山瞬息被灭,钱百川面色大变!他知道中计,又看到洛红绡眼眸不对,便赶紧避开视线,以免中了妖女魅术。铁胆收回,盘旋在身侧的同时,身子急速暴退,欲与洛红绡拉开距离。
然而,暴退之时才猛然发现,周遭不知何时翻起了密密麻麻的暗红色藤蔓?
神识一扫,赫然发现是那红衣妖女手中的鞭子。
但与此前不同,这些分裂的藤条末端,竟开出了密密麻麻的各色艳花,异香环绕,气味沁人心脾,令人心神荡漾……
“这味道……糟了!!”
嗅到那气味的瞬间,钱百川只觉浑身燥热,欲念难耐!
虽马上就挣脱了这花香传递的魅术,可回过神来时,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然被洛红绡手中的长鞭捆了个结实。鞭身绽放出越来越多的花,密密麻麻,数息间便将钱百川整个人包裹其中。
花朵颤动不止,释放出浓郁的粉红媚香……
“呃——呃啊啊啊!!”
花朵之中,却是传来钱百川撕心裂肺的惨叫之声。
当花团尽数枯萎,藤鞭之中,仅剩下一具血肉全失的白骨骷髅。
此时,洛红绡面色也是一阵惨白,法力严重透支,这次真的自半空中坠落下来。不过,落入泥潭后,她立刻吞服丹药,视线扫过战场另外一侧,神识传音道:“曦月,快解开尸甲欲锁!被欲锁缠身太久,会吞噬你的神智……届时遭了反噬,你将反成炼尸之奴!听话,师姐很快就去帮你!”
“呵呵……”
慕曦月却是娇笑一声。
她回音妩媚,不以为然道:“短短片刻而已,师姐多虑了。不过师姐,咱俩这‘夫君’的确好用得很……你歇着便好,至于那傻大个,就留给妹妹吃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