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去房里?(1 / 1)

第319章去房里?(第1/2页)

章嘉荏从没来过江澍的家。

她没想到,他公司都要上市了,还住在这种一梯四户的老楼梯楼里。

客厅不大,家具都是旧的,但打扫得干净整洁。她坐在沙发上,局促的感觉慢慢涌上来。

江澍从厨房出来,手里拉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姜茶,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别急着喝,先暖暖手。”江澍温声说,“大晚上的,风又那么大,你一个人在那里站了多久?”

章嘉荏没吱声,把杯子捧起来,暖手。

江澍看着她:“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章嘉荏垂眸看着那杯红糖姜茶,还是没说话。

江澍鼻腔里轻轻呼出一口气:“那就是大事。”

“……”

坐了一会儿,章嘉荏放下那杯一口没喝的茶,起身说:“我还是回去吧。”

江澍说:“你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要么我跟你回去,要么你在这里讲究住一晚,你选吧。”

章嘉荏看着他:“你女朋友知道了不生气?”

“我哪来的女朋友?”江澍顿了顿,深深看着她,“你说若萦?我要怎么说,你才相信我们只是兄妹加上合作的关系?”

章嘉荏没吱声,默默地拿起刚才随手扔在沙发上的外套和围巾。

江澍把她的外套和围巾拿过去,挂在门口的衣帽钩上。

“我把莱莱的房间收拾出来,你今晚睡她的房间。”他说。

章嘉荏没有动,她看着他卷起袖子走进房间,又听见衣柜门拉开合上、被单被用力抖开、枕头被拍打的声音。

站了一会儿,她又坐下了。

江澍换了全新的枕头被套床单,换完后,他走出来,见她在沙发上乖乖地坐着。

不知为什么,忽然觉得好笑又心疼。

他走过去,在唯一的独立沙发位上坐下。

“有个合作方老总住在那片别墅区,今晚去找他喝茶。出来时看到大门口站着一个背影跟你很像的人,我就想开慢点儿看一眼,没想到真的是你。”

江澍顿了顿,“还是不能说吗,为什么会一个人在那里?”

因为她爸背着她和妈妈,在那里有个家。章嘉荏在心里答了。

空气就这么沉默着。

江澍看着章嘉荏,看了一会儿,他坐到他身边,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柔声说:“休息一下。”

就是这么一个小动作,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却让章嘉荏眼睛发热,

她像一只疲惫至极的鸟,拣到了一根可以暂时歇脚的树枝,便再也不想起飞了。

她不是一个柔弱的女子。

相反,她至刚至烈、极度自信。

她以前的信条是,世上没有过不去的事,只要想办法克服,总会过去的。

但眼下这件事,她只觉得无论如何都过不去,到死的那天都过不去。

哪怕是丈夫背叛妻子,也比她遭遇到的背叛要好得多。因为丈夫可以换,但父亲,却换不了。

她所有幸福往昔的回忆,原来竟然都是欺骗。

江澍感觉到她在他肩头的呼吸渐渐变得潮热。

他没有动,只是坐在那里,支撑着她。

后来她的身体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啜泣声也溢了出来。

他的心瞬间被揪紧了,犹豫着,却又在一瞬间冲破了犹豫,抬手,将温热的手掌贴在她背心上。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又在一瞬间软下去。

他在她耳边说:“我知道你一定遇到了很难的事,否则不会这样的。但你记住,除了生死,一切都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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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小事,不是的。”她的手指紧紧揪着他的的衬衣。

“好,是大事,天大的事,但我会为你挡着。”他说。

她怔了怔,推开一点,看着他:“你为我挡,拿什么挡?”

江澍看着她,才发现她的眼睛早就肿了。

他抽了张纸巾把她沾眼泪,一边沾一边老实说:“我不知道,你也没告诉我是什么事。”

章嘉荏咬着唇,还是说不出口。

两个人就这么纠结着。

后来不知怎么搞的,他们吻到了一起。

她沉溺在这个吻里,想从他那里索取安慰和温暖。

他也吻得很深、很投入,像是要倾诉别后的相思。

但他始终没有采取下一步行动。

“去房里?”她眼睛还红着、睫毛还湿着,像孩子问要糖。

他的拇指擦过她的唇:“别这样,我不想在你伤心脆弱的时候趁机占便宜。”

她鼻子一酸,扁了扁嘴。忽然站起来:“我去睡了。”

夜里,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中反复播放着别墅落地窗口的那一幕。久而久之,那一幅画面,变成了儿时路过的商店橱窗,她站在原地,久久凝视着。

过不去了,怎么也过不去了。

直到快天亮时,她被自己的执念折磨得精疲力尽,才沉入睡眠。

心底深处有个声音对她说:过不去就过不去吧。反正,改变不了,也死不了。

……

章嘉荏是被自己设的手机闹钟吵醒的。

就算前一天崩溃了,第二天还是要爬起来工作,老板也不例外。

全公司几百号人等着她,她没有时间躲起来舔伤口。

章嘉荏起床走出房间,江澍正在厨房里,背对着她煎鸡蛋,刺拉拉的悦耳声音,食物得的香味,让她觉得窝心。

她心想,幸好昨天没发生什么,不然今天早上起来就尴尬了。

可现在这种情形,也是够尴尬的。明明没发生什么,却像事后清晨。

“你醒了?”他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继续做早餐,“我在卫生间放了新的毛巾和牙刷。我妹的衣柜里有几件她的衣服,你们俩差不多高,你可以穿她的。”

章嘉荏“嗯”了一声,转身去洗漱。

洗漱完毕,热气腾腾的早餐上桌了。

章嘉荏坐下就是吃。他们俩曾有几次在她那里一起过夜,隔天都是他做早餐。他不喜欢叫外卖,说不卫生。

“待会儿我先送你,再回公司。”江澍说。

“好。”章嘉荏边吃边问,“我的墨镜还没找到?”

江澍犹豫了一下,“还没。等找到了我拿去送给你。”

“不用专门跑一趟,你叫个闪送就行了。”

“……”江澍没吱声。

两人相对而坐,正在吃早餐,房门忽然打开了,江佥良和苏明珍托着行李走进来。

“总算回家了。”苏明珍语气愉快,忽然,话音在半空中顿住,目光停留在章嘉荏身上。

江澍放下筷子急忙起身迎上去:“爸、妈,你们怎么提前回来了,不是说明天吗?”

江澍的父亲江佥梁已经完成了治疗,可以出院了,他和苏明珍夫妻俩在港岛玩了几天,本来计划是明天回来,没想到提前了。

他回头扫了一眼章嘉荏,见她局促地站在那里,“爸,妈,这是嘉荏,是我的朋友,也是莱莱的朋友。昨晚遇到点事……嘉荏家里的钥匙忘带了,就在这里借宿。”

章嘉荏局促地站起身,“叔叔好,阿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