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皓闻言,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意,眼底那点毫不掩饰的觊觎之色,愈发浓重。
“洛仙子许久不见,脾气倒是愈发火爆了。”
他缓步上前,看似一身风雅翩翩,实则满心阴狭。
整个儒祖城无人不知,刘皓乃是当世最年轻十老大儒刘源的嫡孙。
刘源能有如今成就,自是有其自身独到之处,虽居于十老行列末尾,可如今在儒门依然权柄极重。
也正因如此,刘皓自小被宠得无法无天,是圣城出了名的顶级二世祖。
奈何他空有滔天背景,自身修行资质平平,修为在同辈之中堪堪垫底。
平日无所事事,最是贪恋美色,仗着祖辈余荫,这些年在儒祖城几乎横着走,无人敢管束半分。
洛清欢冷眼凝视着他,眸底的厌恶几乎毫不掩饰:“刘皓,收起你那令人作呕的目光。”
二人旧怨,在场不少学宫学子都知晓。
早年洛清欢曾入儒祖城学宫进修,欲打磨心境、养浩然气姿。
彼时她初入学宫,却已绝色倾城。她气质绝尘,瞬间惊艳整片圣城学宫。
刘皓初见便心生贪念,屡屡刻意纠缠、百般搭讪,甚至当众放话,欲将洛清欢纳为贴身侍妾,言语极尽轻薄。
彼时的洛清欢性子温婉,但傲骨铮铮,自是绝不忍辱。
当着数千学宫弟子的面,她直言痛斥刘皓德行败坏、天资庸碌,空靠祖辈余荫苟活,是儒门子弟之耻。
那一日,刘皓颜面尽碎,沦为全城笑柄,这份屈辱,他隐忍许久,还是耿耿于怀。
今日重逢,又见洛清欢无视圣城规矩,当众动手伤人,积压多年的私怨瞬间彻底爆发。
刘皓脸上笑意彻底敛去,面色阴冷:“洛清欢,上次你当众折本公子颜面,辱我名声,我念洛师兄在场,暂且不与你计较,可这笔账,也是时候算算了。”
“而如今,你又来儒城当众施暴,殴打学宫弟子,藐视儒门礼法!”
他抬手指向狼藉一片的地面,故作凛然正气,声色厉喝:
“今日,我便以学宫弟子之名,代儒门规矩,治你寻衅滋事之罪!”
身旁两名跟班学子立刻上前附和,气焰嚣张,步步紧逼。
有知晓来龙去脉的学子,窃窃私语,“当日入学宫,洛仙子身旁有其兄长洛平阳随同,自是无需惧怕刘皓公子威慑。”
洛平阳是谁,金城大儒的关门弟子,更是儒城学宫,当下不可多得的天骄才子。
“可现在,不是没有洛师兄在场吗?”
“唉……怕是洛仙子今日要吃点苦头了。”
几人只敢低声议论,很显然刘皓之品性,人尽皆知。
此时,刘皓随行的狗腿子,上前便是咄咄逼人的话语:
“刘师兄乃是大儒嫡孙,执掌学宫外门赏罚旁听!你不过外来女子,也敢在圣城撒野,简直胆大妄为!”
“速速束手就擒赔罪!否则立刻押入刑律堂,从重惩处,驱逐出儒祖城!”
洛清欢连日压在心底的心疼、憋屈、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绷到极致。
周身戾气暴涨,灵力气浪轰然翻涌,俏脸冰寒,便要再度出手。
可就在她身形欲动的瞬间,一道消瘦挺拔的白衣身影,悄然起身,挡在了她的身前。
正是柳无尘。
他满头霜雪披落肩头,明明年轻俊朗的面容,却透着洗不去的沧桑暮气。
全程沉默的他,终于抬步上前。
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半句争辩。
面对步步逼近、欲上前拿人的两名学宫弟子,柳无尘周身一缕无形气势骤然炸开!
轰!!!
一股沉稳霸道的无形剑意横扫四方!
那两名嚣张上前的学子根本来不及反应,身躯骤然一震,直接被这股磅礴巨力震得连连倒飞,重重砸落在地,口吐浊血,再也爬不起来。
下一刻,柳无尘一个迅雷不及掩耳的闪身,便来到嚣张跋扈的刘皓面前。
啪!!!
一只冰冷满是老茧的手,瞬间将刘皓打翻在地。
全场瞬间死寂……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寿元枯竭、垂垂暮气的白发剑修,竟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刘皓瞳孔骤缩,又惊又怒,厉声暴喝:
“你……大胆!!”
他满脸震怒,浩然文气强行撑起,死死盯着柳无尘,满眼是难以置信。
“你是什么身份?!”
“竟敢在儒祖城地界,对本公子动手?”
“你可知我乃大儒刘源之孙!敢对儒门前辈子嗣动手,你是活腻了不成!”
刘皓彻底癫狂……
在他眼里,整个南域儒教,除了寥寥几位顶层十老,无人能压他。
一个来历不明、满头白发的外来剑修,竟敢当众对他出手,简直是践踏他所有尊严!
刘皓抬手便欲传信学宫赏罚阁,强行镇压柳无尘二人。
可就在这一刻。
客栈二楼的幽暗廊道之中,两道淡然儒雅的身影,缓缓踏步而出。
一人青衫朴素,正气凛然,周身萦绕着崭新醇厚的浩然气韵,正是儒门新晋大儒,江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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