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主站在府门外等待着。

期间，又有两个商户过来，却都被直接请了进去。

跟在后面的白家管事忍不住了，愤愤不平道：“家主，那贺二老爷是故意的！”

白家主依旧笔直站着，只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等！”

故意的好啊，越是猖狂得意，他的目的才越是容易成功。

“……是。”

两刻钟之后，下人终于过来传话。

“白家主，二老爷忙完了，请您进去。”

白家主整理了下衣袖，迈步走入贺府。

前厅。

白家主刚走进去，贺二老爷便热情开口：“白家主可是稀客，快请上座，来人，把最好的茶端上来，普通的茶叶，白家主可喝不惯。”

他表现得极其热络，仿佛让人在门外干等的人不是他一般。

白家主面上适时带了一抹气愤，不过很快又换成了笑。

“我倒真有些口渴了，定要好好品一品贵府上的茶。”

“哈哈哈，白家主若喜欢，想喝多少就有多少。只是……白家主不是回去照料府上小公子了，怎的有时间到我这儿来？”

提起小儿子，白家主面色微微一暗，眼底划过一抹悲痛。

“唉，犬子的身子……贺兄，不瞒你说，我这次过来，就是因为我这不争气的小儿子。我想跟你谈个合作。”

贺二老爷目光微微一闪，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咂巴着嘴仔细品味着，直到发现白家主眼底的焦躁越来越浓，这才笑着开口：

“合作？白家主说笑了，我贺家小门小户，比不得黎阳县主，哪里有资格与白家合作？”

白家主径直站起身，对着贺二老爷作了个揖。

“之前在苗家，是我对不住贺兄，不过，贺兄应当也清楚，许多事往往身不由己，不得不看人脸色。”

贺二老爷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白家主这话……”

“实不相瞒，这两条新的商路，我的确心动，但是却并不看好季家的二小姐和三小姐。两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即便机缘巧合得了楚将军和沈将军的庇护，也撑不起这么大的场子。

之前，在苗家出言支持，不过是看在江述白江大人的面子上。这位江大人与黎阳县主的过往……贺兄应当也是知道的。”

贺二老爷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晃。

“江大人对这位黎阳县主……”

白家主呵呵一笑。

“的确是有些念念不忘，不过，大家族联姻，讲究的是门当户对。那位季家大小姐黎阳县主的身份是如何来的，贺兄心中也清楚。

江家是绝不会允许一个声名狼藉的女子进门的。这不，为了彻底斩断江大人的念想，江家这不就开始了重新张罗议亲了？我这边自然也不必再迁就季家。”

贺二老爷心头划过一抹喜色。

果然，事情与他猜测的差不多。

“白家主方才所说的合作……”

白家主眼底适时流露出更多焦躁。

“我便不跟贺兄兜圈子了，我手里有一大批盐，你们贺家收吗？”

贺二老爷心头猛然一跳。

“白家主莫要开玩笑，你们白家的盐还愁销路？”

“销路自然不愁，只是……银子赚再多，也救不了命。听闻贺家的五小姐入了五皇子府，我想借一借贺家的门路，看看能不能为我那不争气的小儿子，求一枚回生丸！”

“回生丸？”贺二老爷面上一惊，“如今，这回生丸虽然能够再做，但产量极低，所有的回生丸都掌控在皇上手中，朝中那些老臣想要都没有门路……”

白家主眼底的焦急之色更浓了。

“这些我都清楚，我甚至找到江家想办法了，可江家的行事作风，贺兄应当也清楚……他们做事谨慎，从不肯有任何逾矩之处，我许诺再多的银两，也打动不了，便只能自己想办法……”

贺二老爷仔细审量着白家主的神色。

“说起这回生丸，你更应该去求那位黎阳县主，她不是自己就能做？”

“贺兄莫要玩笑了，”白家主摇头苦笑，“皇上亲派了人下来盯着，药材的采购、消耗皆有严格记录，就连制作回生丸必须用的冷泉水，都有人时刻把守，根本不可能私下制作。

更何况，别人不清楚其中的门道，贺兄应该熟悉才对，那位黎阳县主不过是协助，至于协助了几分……还不是江大人一句话的事儿，你还真以为她能制作回生丸呢？”

贺二老爷听到这儿，心里愈发舒坦了，不过面上依旧没有显露。

“那不是还有望川大师……”

“你以为我没去求吗？我前些时日才从白云寺下来，望川大师也没有办法。我实在走投无路了，才求到贺兄面前，想看看五皇子那边能不能有些门路，若是能成……”

白家主用力咬紧了牙关，周身带着一股破釜沉舟之气。

“……这盐，价格，比官府给的批发价低两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