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于莉小声嘟囔的时候,一直站在边上的老三班云铁走了过来。
“小雪,没事,你等明天的,别让我遇到闫天赐那个小崽子,遇到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他,你放心,三哥给你报仇!”
班云铁伸手胡拉了一下班云雪的脑袋。
“对,我跟你二姐都不能动手揍他,我俩大了,但是老三合适,闫天赐还反了天了,他哥一个还敢欺负咱们家小雪。”
“老四打小也没吃过这亏呀!”
班云钢压着笑,看了一眼班德江和于莉。
“去,裹什么乱!我给你们几个说啊,那闫天赐那可是老闫家的眼珠子,你们可别找事,收拾吃饭!几点了都。”
班德江抱着班云雪到了饭桌边,把班云雪放在了自己腿上。
“解放,凭啥就算了!你看看于莉那个婊子给儿子打的!你看看,这清清楚楚的手指头印!儿子,疼不疼!可心疼死妈了!”
秦京茹在外头的时候没跟闫解放顶嘴,但是回到家关上门口,心里有点不高兴。
“你说你能干点啥!看见于莉打咱儿子的时候,你就不应该动手,上去把孩子拽到怀里抱着就去医院,花多少钱他班德江都得认!”
“但是你呢,直接跟人动手,把有理的事弄没理了!今天你要是不动手,道理全在咱们这,现在呢,你跟于莉打起来,你看看你的脸被挠的,你也把于莉闹了个花!”
“这时候就是公安来了也是各打五十大板!”
“你是啥也干不了!”
闫解放一边说秦京茹一边从柜子里拿了一个鸡蛋出来放进了座在炉子上的水壶里。
“来,儿子,换身衣裳,洗洗脸,等一会鸡蛋煮熟了,爸给你用鸡蛋滚滚脸,明早晨就消肿了啊!”
闫解放没搭理坐在那寻思的秦京茹开始拾掇闫天赐。
等到给闫天赐换了衣裳,洗了脸,炉子上的鸡蛋也煮好了。
闫解放把鸡蛋捞出来泡了一会儿凉水,然后剥了皮,才把闫天赐抱起来座在桌子旁边。
一边用鸡蛋慢慢的给闫天赐滚脸,一边跟秦京茹说话。
“京茹,你也别说我在外头说你不给你脸,今天这个事情我还就得这么办。”
“班德江家四个孩子,老大老二都大了,没事,但是你别忘了还有个老三班云铁呢,过了年才14,9月份才上初中,现在还是个小学生!”
“你说说他要是想给他妹妹报仇的话,咱们家天赐能打得过他吗?”
“别看天赐能跟班云雪支吧着打,但是遇到班云铁是不是就只有挨揍的份!”
闫解放说完低头看了看闫天赐的脸。
“他敢!他,,他都那么大了,他欺负个小孩他还要脸不!他要是敢欺负咱们天赐,你看我敢不敢,,,”
“咋地,看你敢不敢去打他是吗?那你想过没有,你能打得过班云铁,你能打得过班云钢吗?你能打得过班云钢,人家爷仨一起上,就是加上我,你觉得能打得过吗?”
“媳妇,不是我里外不分,也不是我不心疼天赐。”
“在家的时候你能看到,但是上学以后呢?你还能看得到吗?知道我为啥前阵子想让你再去找找那个大师了吗?”
“哎,这就是孩子少的坏处!一个孩子就是吃亏!”
“你看看对面李志勇,中原傻柱,呼呼啦啦一大群孩子,你出去街上打听打听,谁家孩子敢欺负他们两家的孩子!”
“好了,儿子,先吃饭,等到睡觉的时候爸再给你滚滚就好了!”
“如果在学校他们真找你麻烦,往老师办公室跑记住没,逃跑不丢人,挨揍了才丢人呢!”
闫解放把闫天赐放在旁边凳子上,给他拿了一个馒头。
“我,,,我明白了,解放,我以后不会这么冲动了!我就是看到于莉那个婊子打咱们儿子,我,,我就来火了!”
秦京茹就这样好,听话,反正不管对不对,只要是自己老爷们说的,就听。
“我没有责怪你,保护咱们儿子是对的!吃饭吧。”
闫解放又给秦京茹拿了一个馒头。
俩家人各自在自家做战后总结,院子里的其他邻居们也都在议论,议论的同时,也在教育自家孩子要团结。
第二天早起,于莉没有去上班,而是找人帮自己请了一个礼拜的假,每天躲在家里不出来,连买菜都是班德江下班捎回来。
秦京茹也差不多,哪怕是必须出去买菜也是用围巾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才出去。
一场因为孩子打架引起的风波就这样过去了。
除了最近一段时间闫天赐不跟班云雪一起玩,于莉和秦京茹哪怕是走对头都扭过脸去哼一声以外,倒是没发生其他的事情。
班德江和闫解放倒是没啥变化,见面以后该说话说话,该抽烟抽烟。
时间就这样平静的一天一天往前走。
直到17号早晨。
不论是报纸,还是广播,还是厂里的大喇叭,都在宣读士可忍孰不可忍的那篇文章。
老百姓沸腾了,嗯,也不是沸腾了,而是忽然就凝聚起来了。
明显能感觉到厂里的工作效率都提高了,好几年看不到的五颜六色的标语又出现在了厂里各个墙面上,只不过所有人看了都不咋是心有戚戚,而是自我打气,努力工作。
自打上任以来,李志勇这个主抓宣传文教工作的副主席都没这么忙过。
每天忙着组织人贴海报,贴标语,贴战报,反正是李志勇觉得好像忽然一下子就上紧了发条,全功率运行。
李志勇忙碌中也挺欣慰,这种亲身参与历史事件的感觉,不足以为外人道也。
每天忙活完了以后,抽时间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看着子弟兵摧枯拉朽的战斗,老百姓们聚在一起就是欢呼,很多人都以为也会跟当年西边一样很快结束。
但是只有李志勇知道,大规模战役结束后还来来回回的一直打了十来年才彻底结束,也是这一战,彻底换来了老百姓的好日子。
一直到三月下旬,宣布胜利以后,李志勇才从高节奏的工作中解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