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武镇的班子调整可谓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用四足鼎立这个词语来说再恰当不过了。
新上任的党委书记尹志浩才刚到任,不会这么快的就形成自己的同盟会,不过他也在加紧实施这一方案。
而常务副镇长刘美丽、副镇长于永信、人大主席徐福田算是卓英达一派,剩下的宣传委员谷建、武装部长刘建忠算是属于中间派立。
以镇长柳晓涵为首的高洪波、汤勇、叶滨、宁娟算是前书记肖杰一派,可镇长柳晓涵现在已然被架空的形势,她自己也心生退意,就等着区委安排她到别的部门任职了,所以城武镇的具体工作她基本也不过问了。
听说宁娟也在积极的活动着想要离开城武镇的打算,她的家庭背景了得,只要是她想走那就基本上问题不大。
高洪波看上去还是副书记,但在卓英达时期权力就被分掉了一大块给了于永信副镇长。
那汤勇就更不用说了,在班子里只能是靠边站的角色。
唯一还未被动的就是化工园区的叶滨了,但他主要还是负责化工园区的事情,城武镇也就开会的时候过来。
工会主席段立民在卓英达任书记期间就已不再担任班子成员了,如果按照人数上看原书记肖杰一派似乎占了上风。
可权力这东西并不是打架,靠人多势众,要知道一般的权力在一个单位都会呈现出二八效应,就是说一把手拥有八成的绝对权力,而其他的班子成员则是平分剩下的二层权力。
在文化局的时候,这个尹志浩就仗着自己是区委一把手的嫡系成员,在局里那是绝对权威的存在,一直都是一言九鼎的作威作福中习惯了。
来到了城武镇之后,刚开始他还是收敛着自己之前在文化局的做派的,但时间一长他那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官霸作风就显现了出来。
这天,在城武镇书记办公室内,党政办主任齐明远正在给尹志浩汇报工作,这个齐明远还真是党政办的常青树,书记镇长都换了好几茬了,他还在办公室主任的位置上待着,可见他必有过人之处啊。
“书记,这是前天市里区里来我们这里开现场办公会的所有接待费用,您过目一下。”
尹志浩瞥了一眼齐明远手里的一沓单据,伸手接了过来,边翻看边问道:
“咱们镇里的报销程序怎么走的?”
其实要说报销程序他也是知道个八九不离十的,一般的单位报销都是由经办人整理好要报销的发票,再由单位一把手签字后到财务报销的。
单位与单位的差别基本上不大,镇里的有的是书记签字后再由镇长签字,而有的是镇长直接签字就可以了。
尹志浩在文化局的时候都是他自己一个人签字后才能报销,这样更加的彰显他的绝对权力,他个人是喜欢这样的,当皇上的感觉又有哪个男人不爱呢。
刚刚问齐明远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城武镇之前的报销程序,如果是书记签字那他也就不再说什么了,依然行使他的绝对权力。
要是镇长签字的话,那就改成必须他先签字同意后再由镇长签字报销,不然那他这个书记不成了桌子上的花瓶摆设了吗,他才不愿意做个花瓶书记呢。
“哦,书记,咱们镇里是这样的。”
“报销的单据先由常务副镇长刘美丽审核签字后,再交由柳镇长签字报销的。”
齐明远恭敬的回道。
“呵呵呵……”
没想到尹志浩竟然笑了起来。
齐明远被尹志浩笑的有些尴尬,也跟着笑起来,手在头上不停的摩挲着。
“我还第一次听说报销单据先由一个副镇长审核签字的,这在我们闵安区想必都是个例吧。”
尹志浩好像在对着齐明远说,又好像在自言自语的说,搞的齐明远不知道是接不接这个新书记的话,只能傻傻的站在那里发了一会愣后说道:
“书记,我这不是先请示您的意见来了。”
尹志浩看了看单据上并没有刘美丽的签字,看来这个齐明远孺子可教也,还知道谁才是城武镇的一把手。
“嗯,从今天开始,报销单据由我先签字后,再交给柳镇长签字报销,至于刘镇长那里我看就免了吧,程序不要搞的那么繁琐嘛。”
这是尹志浩新来乍到城武镇下的第一道命令,而且只有党政办主任一个人在场的时候下的,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要立威,他倒要看看谁会反驳自己的命令。
齐明远可是一连服务类几任书记镇长的老主任了,对于卓英达在代理书记的时候,推出来的这个制度,他也是一百个不同意,但表面上却不敢说啊,毕竟人家才是一把手嘛。
有几次自己找常务副镇长刘美丽审核签字的时候,被她挑三拣四的拿掉了好几张不能报销的单据,令他怨气载道的好几天,今天尹书记既然要改朝换代了,那他索性也展现一下自己的投名状吧。
脸上有点幽怨的说道:
“书记,还是您做事干练,之前的报销程序还真是太繁琐,有时候都好几天找不到刘副镇长,竟耽误事,嘿嘿。”
尹志浩不抽烟,桌子上既没有烟也没有烟灰缸,对于齐明远刚才说的他也能理解,摆了摆手道:
“齐主任,以后什么事直接给我汇报,在镇里应该也没有什么事情被难住的嘛。”
作为一个一把手说这样的话,显然是胸有成竹的,既展现了自己的权威,还把眼前的这个党政办主任据为自己的麾下,在面对一把手抛出的橄榄枝,傻子才不伸手去接呢。
“是,书记,我以后绝对服从您的命令。”
齐明远立刻站直了身体,一脸忠诚的说道。
尹志浩要的就是这样表忠心的效果,先不管他是不是发自肺腑的,只要是表面上忠于自己那就可以了。
看着齐明远的表现,尹志浩心里也是美滋滋的,没在说话而是低头在一张张的单据上签起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