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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了口气，“难道要我对着你鞠躬行礼才算合适？”

“你抱得太紧了。”

“所以你觉得我在趁机占便宜？”

“难道不是？”

“是又怎样？”

许明笑了，“你是我女朋友，抱紧点犯法吗？”

“假的！”

“假的也是女朋友。”

话音未落，他忽然伸手将她揽近。

赵莉颖来不及反应，只觉肩头一紧，下意识抬起脸——咔嚓一声，画面已被定格。

许明低头查看屏幕，眉梢微挑。

照片里的她带着猝不及防的怔忡，脸颊还残留着未褪的恼意，却在窗边朦胧光线下透出某种罕见的柔软。

“就这张了。”

他将手机转向她，“我现在发给你。”

赵莉颖盯着屏幕上的画面，指尖在边缘停住了。

那张照片里，两个人的姿态被光线勾勒得恰好。

他的手臂环过她肩后，衬衫袖口挽起一截，能看见手腕到小臂绷紧的线条。

她自己的脸半侧着，睫毛垂下的阴影落在颧骨，嘴角却抿得很直——像是想推开什么，又像被什么拽住了。

背景里窗外的霓虹碎成一片片光斑，泼在两人肩头。

“拍得还行？”

许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轻轻“嗯”

了一声。

“只是‘还行’？”

他笑了一下，“不满意可以重来。”

“不用。”

她截断话头，“就这张。”

十几分钟在沉默里淌过去。

赵莉颖忽然抬起眼睛：“现在发吧。”

“急什么？”

许明侧过头，视线落在她耳垂上，“怕拖久了会心软？”

她别开脸没接话。

“以德报怨？”

他语气里听不出是嘲弄还是陈述，“你对他念旧情，他未必领情。”

赵莉颖瞪过去。

许明举起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药都下了，你还指望他幡然醒悟？我是该夸你天真，还是该夸你……”

他停顿片刻，“算了，你要是觉得亏欠，就当我没说。”

“我不欠他。”

她声音硬起来，“早就两清了。”

“那正好。”

许明收回目光，手指在桌沿敲了敲，“我这个人，向来不爱发善心。”

“他得罪过你？”

“不然呢？”

他扯了扯嘴角，“盯着我的人不放，这不算得罪？”

赵莉颖别过脸，耳根有些发烫。

她就不该多问。

……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透之后，胃里空落落的感觉泛了上来。

“饿了。”

她盯着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街灯。

许明摸出手机：“想吃什么？我让他们送。”

她沉默两秒，吐出三个字：“小馒头。”

“做梦。”

他回得干脆。

……

餐盒收拾干净时，墙上的钟指向七点五十。

手机震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赵莉颖呼吸滞了一瞬。

她按下接听，没开口。

那头传来丁子俊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慢条斯理的压迫感：“考虑好了？”

“一定要走到这一步？”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

“怕了？”

他笑了，“怕了就回来。

许明那边的事，我可以不计较。”

听筒里的呼吸声略微加重，又放轻：“你跟了我这么久，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回来，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

赵莉颖挂断了电话。

听筒扣回桌面的声音很轻，在安静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

另一间酒店的落地窗前，丁子俊盯着暗下去的屏幕，嘴角一点点弯起来。

他松开领口最上面的扣子，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

好啊。

翅膀硬了。

他倒要看看，这阵风能把她吹多高。

丁子俊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文字，指尖在冰冷的玻璃表面划过。

那些句子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视线里。

说什么两清了……他当然知道早就两清了。

不仅两清，对方付出的甚至远远超出了界限。

他如今在内地娱乐圈的公司能站稳脚跟，背后确实有那个人的推力。

许多新人都是借了那人的光才得以露脸。

而他自己呢？从头到尾其实没真正帮上什么大忙。

无非是说过几句话，递过几个机会罢了。

那人能走到今天的位置，和他丁子俊的关系实在微乎其微，几乎全是自己挣来的。

可那又怎样？

他丁子俊想要的东西，什么时候失手过？给足了面子却不要，那就别怪他用别的方式。

既然得不到，那就彻底毁掉好了。

看看到时候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硬气。

“放出去。”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来，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嘶哑，“把所有东西都放出去。”

站在窗边的冯少峰转过头，喉结动了动，试图再劝：“丁哥，再想想。

许明背后站着三爷，动了他就等于……”

“等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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