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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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把他说得那么厉害,我要防着他,不得耗掉大半心力?这还不算影响?”

刘师师关掉水龙头,抽了张纸慢慢擦手。

杨蜜一时语塞。

这话听起来,竟真有几分道理。

刘师师转身看向她,笑意里带着些许无奈:“所以啊,你就别总操心我了。

倒是你,离婚那摊子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杨蜜对着镜子最后整理了一下衣角,指尖划过袖口并不存在的褶皱。

她转向身旁的人,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调子:“可以动身了么?”

刘师师正将水龙头关上,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抬眼瞥了对方一下,没接话。

“有时候想想,”

杨蜜的语调沉了下去,目光落在洗手台冰凉的陶瓷边缘,“我确实有些对不住你。”

“是么?”

刘师师扯过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嘴角弯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你那些对不住我的事,攒起来恐怕能写本书了。”

“想开点,”

杨蜜走近一步,拍了拍她的肩,语气忽然轻快起来,“欠得多了,反而感觉不到分量,多这一桩也不算什么。”

两人前一后走出隔间,脚步声在空旷的洗手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推开那扇厚重的门,外面的光线涌进来,同时映入门框里一个沉默的身影。

杨蜜的脚步顿住了,连呼吸都凝滞了一瞬。

她能在圈子里走到今天,比谁都清楚声音能穿透多少层墙壁。

刚才之所以敢说那些话,一是情绪确实到了某个临界点,二是她确认过每个隔间都空着。

即便如此,交谈中她也始终避开那个具体的称谓。

刘师师同样默契,没有吐出那三个字。

这样,即便有谁偶然路过听见只言片语,也有无数种方式可以圆过去。

只要不是他本人。

偏偏,站在门外的,就是许明。

最初的几秒钟,空气像是冻住了。

杨蜜垂下眼睫,但很快,她又抬起了脸,目光直直地迎了上去,甚至微微扬起了下巴,仿佛在反问:有什么问题吗?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

一旁的刘师师倒没有显出慌乱,只是神色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随即消散。

她的视线反而在门口那人和自己闺蜜之间游移,带着点探究的意味。

许明什么也没说。

他的目光在刘师师身上停留了片刻,嘴角似乎弯了一下,然后便侧身,从她们旁边走了过去,脚步声逐渐远去。

盯着那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杨蜜从鼻子里轻轻哼出一声,像是赢得了某种无声的较量。

她凑近刘师师,压低了嗓子:“瞧见没?我早说过。

他可不会在意那些世俗的条框,当着我的面,都敢对你流露出那种眼神。”

“你误会了,”

刘师师摇了摇头,声音平静,“他刚才看的,不是你想的那种意思。”

杨蜜撇了撇嘴,显然不信。

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刘师师没再解释,只是笑了笑。

回到喧闹的宴席间,酒杯碰撞声和谈笑声重新将她们包裹。

没过多久,杨蜜放在桌下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她明知不会是什么顺耳的话,指尖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划开了锁屏。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今晚留下。

杨蜜的睫毛颤动了一下,迅速按熄屏幕,脸上神色未变,只是借着举杯的动作,朝某个方向飞快地扫去一瞥。

放下酒杯的同时,她已经做出了决定。

原本打算在此留宿的念头被彻底掐灭。

她不动声色地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击,订下了最近一班返回上海的车票。

坐在旁边的刘师师注意到了闺蜜细微的动作变化,虽然有些好奇那信息的内容,但在对方查看时,她始终将目光投向别处,没有窥探。

十五日清晨,片场的第一缕光还未完全铺开,空气里已经绷紧了一根弦。

那位近来声名鹊起的导演踏进片场时,所有人都察觉到了某种无声的压力——不是靠嗓门或脸色,而是他周身散发出的、近乎苛刻的专注。

每一个镜位的调整,每一句台词的轻重,甚至群众演员走位的角度,都被他拆解又重组。

成功或许需要才华与机遇,但能将每一寸细节都攥在掌心反复打磨的,才是真正让旁观者屏息的原因。

夜色落下不久,刘师师的房门被叩响。

许明带着明日要拍的场次清单进来,没有寒暄,径直开始讲解。

他的语速平稳,却密不透风,每一处情绪的转折、动作的动机都被剖开摊在灯下。

讲毕便让她试,不对便再教,窗外的夜色渐浓,挂钟指针划过十二点,他才合上剧本离开。

次日天未亮透,六点刚过,宋佚的房门也被推开。

同样的流程再次上演:列场次、逐句分析、示范、纠正……直到出发前往裘庄的时间逼近,这场晨间的磨戏才暂告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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