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素体营房,冯宝宝的安静日常(1 / 1)

第434章素体营房,冯宝宝的安静日常(第1/2页)

天坑底部的零号营房。

与其说是营房。

不如说是一个被精钢和防弹玻璃打造的观察室。

这间屋子很大,里面没有多余的摆设。

一张铺着雪白床单的单人床,一个洗漱间。

角落里摆着几个监测仪器,发出轻轻的嗡鸣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冯宝宝被带进来后,手腕上的麻绳终于被解开了。

两个穿着防护服的女性工作人员走进来。

一言不发地端来了一大木桶深褐色的药汤。

冯宝宝倒也没拘谨。

她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把身上在泥地里滚出来的污垢洗得干干净净。

换上了一套宽大的纯白素服。

等工她们端着换洗的衣服退出去,锁死厚重的金属门后。

整个房间彻底安静了下来。

冯宝宝光着脚丫踩在平整的地板上,走到那面巨大的防弹玻璃墙前。

透过玻璃。

她能清楚地看到外面走廊上来回巡逻的士兵,以及几个拿着记录板时不时朝她这边张望的研究员。

“看得真紧哦。”

冯宝宝把脸贴在玻璃上,冲着外面一个正盯着她的研究员做了个鬼脸。

那研究员愣了一下。

默默地在记录板上写下了一笔,然后转开了视线。

冯宝宝觉得没意思。

她转身溜达到床边,一屁股坐了下来。

两只脚在半空中晃荡着。

“这药汤还挺下本钱的。”

她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当归、黄芪、还有点百结草的味儿。都是通畅经络的好东西。

阿妈以前挖到一株百结草,能换小半袋米呢。”

冯宝宝虽然被关在这里,但她的心态却稳得出奇。

到了中午。

门上的送餐口被打开。

一份搭配精致的饭菜被送了进来。

白米饭、清蒸的鱼肉、几碟叫不出名字的青菜。

甚至还有一碗漂着红枣的甜汤。

冯宝宝端起饭菜,盘腿坐在地上,吃得津津有味。

“这鱼刺挑得真干净。”

她一边大口刨饭,一边在心里给这伙人的伙食标准打了个高分。

“比村长家过年吃的都好。”

吃饱喝足后。

冯宝宝把空盘子放回送餐口。

她回到床上,双手抱膝。

仰起头看着屋顶那个小小的通风口。

这天坑极深。

只有在正午过后的一小段时间里,才会有几缕阳光顺着岩壁的缝隙折射进来。

此刻,一束光斑正好打在白色的床单上。

冯宝宝看着那团光斑。

清澈的眼眸里,终于流露出了一丝符合她这个年纪的落寞和思念。

“阿妈这会儿,应该已经安全了吧……”

小姑娘把下巴搁在膝盖上,轻声呢喃:

“找不到我,阿妈肯定会哭的。她眼睛不好,一哭就容易红肿。”

她吸了吸鼻子,把那种酸涩的感觉压了下去。

脑海里又浮现出阿爹以前说过的话。

“阿爹说过,不管落到啥子境地,都得先吃饱饭,养足了精神,才有力气找回家的路。”

“我得好生吃饭,好生睡觉。”

冯宝宝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重新打起精神。

监控室里。

土御门健二正盯着屏幕里吃完饭就坐着发呆的冯宝宝。

旁边的副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

“健二大人,这个素体的表现……是不是太过平静了?”

“之前那些被送来的孩子,到了这里要么绝食,要么精神崩溃,我们不得不注射镇定剂来维持他们的生命体征。”

“但这一个,能吃能睡,甚至连心率都没多大起伏。这正常吗?”

土御门健二端着茶杯,目光深邃地看着屏幕。

“这就是她作为完美容器的珍贵之处。”

他缓缓地喝了一口茶,语气笃定:

“她不是装出来的平静,而是真正的无知无畏。她的灵魂就像是一张白纸,没有被世俗的欲望和恐惧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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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这样纯粹的灵魂,在配得上神明降临。”

土御门健二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抹得意。

“这三天,满足她的一切合理需求。只要她不绝食不自残,随她怎么折腾。”

……

接下来的两天。

冯宝宝在营房里的生活,堪称规律得可怕。

她每天按时吃饭,吃饱了就在屋里溜达两圈消食。

溜达累了。

她就盘腿坐在床上,盯着头顶的通风口发呆。

或者趴在玻璃墙上,观察外面的守卫换班规律。

她发现。

这帮人每天早上六点、中午十二点、晚上八点,会进行一次严密的换防。

而那个戴着奇怪罗盘的男人,每天下午两点半会准时出现在走廊,隔着玻璃看她一会儿。

“那个门有两道锁,应该是用什么牌子刷开的。”

冯宝宝在脑子里画着天坑的地形图。

“通风口的风是往里吹的,说明上面肯定连着外头的山林。”

她把所有的退路都算了一遍,最后得出一个很朴素的结论:

光靠自己这细胳膊细腿,是绝对打不过外头那几百杆枪的。

“得找个机会,让他们把门打开。”

冯宝宝摸着下巴,思绪很清晰。

第三天傍晚。

天坑底部依旧灯火通明,但空气中的气氛明显变得紧张而压抑起来。

外面的脚步声变得频繁。

那座红色鸟居周围,几个穿着祭祀服的阴阳师正在布置着什么。

大量的红色丝线被拉扯在半空,上面挂满了纸人。

冯宝宝站在玻璃前。

看着外面的动静,知道自己“享福”的日子要到头了。

就在这时。

营房厚重的金属门,发出滴滴的解锁声。

“咔哒。”

门被推开。

土御门健二带着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走了进来。

他今天换上了一套极其隆重、甚至有些繁琐的纯白色祭服。

手里捧着一个托盘。

上面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丝绸外衣。

“小姑娘,这几天的饭菜,还合胃口吗?”

土御门健二看着冯宝宝,态度依旧温和。

“还行吧。”

冯宝宝点了点头,十分诚实地给出了建议:

“就是青菜淡了点,要是能给点干辣椒碟子蘸着吃就更好了。”

土御门健二微微一笑,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

他将托盘递给身后的女副官。

“换上这身衣服。”

他看着冯宝宝,眼神变得有些深沉。

“今晚,你将迎来新生。你将告别这具凡人的躯壳,成为伟大的神篱。这是你几辈子修来的荣耀。”

冯宝宝没有去接衣服。

她看着那套红得有些刺眼的丝绸。

“大叔。”

冯宝宝双手背在身后,眼睛里透着一股子认真的倔强。

“你们这个啥子仪式,是要把别个东西塞进我脑壳里头吧?”

土御门健二一愣。

显然没料到这丫头能用这么通俗的话总结出降神仪式的核心。

“可以这么理解。但那是神明,是恩赐。”

“我不信。”

冯宝宝摇了摇头,语气干脆利落:

“这衣服我不穿。”

“我也不会去当什么神篱。”

小丫头的话虽然没有多高的声调,但态度却像一块又冷又硬的石头。

土御门健二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他叹了口气,似乎对这种固执感到有些无奈。

“我本希望你能顺从地接受这份恩赐,这样你的灵魂在被抹去时,痛苦会少很多。”

他转过头,眼神变得冷酷无情。

“既然你不愿意自己穿,那就只有我们来帮你了。”

土御门健二一挥手,声音冰冷:

“按住她。给她注射镇静剂,换衣服,带去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