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剑奴!(1 / 1)

第492章剑奴!(第1/2页)

天衍剑冢少剑主要挑战逍遥王的消息,很快就在全城传播开来。

城中的酒楼、茶肆、客栈,又纷纷再一次沸腾。

昨日吴良与陆照野的那一战,许多人还在反复议论。

青玉剑芒,紫色剑气,半空交锋,最后剑抵咽喉。

兴头尚未过去,石停云又来了!

天衍剑冢剑主之孙!

亲手铸成心意相通之剑,困顿十年,一朝破入一品金刚!

几个消息凑到一起,连原本只想听听热闹的人,也坐不住了。

客栈中,

冯子衡猛的将茶碗放下。

“当真?!他以前竟还在二品?”

邵立川点头,眼中满是惊色。

“天衍剑冢的弟子亲口说的!昨晚吃饭时就在谈,二品巅峰困了十年,剑成之后,一口气就到了金刚中期!”

“二品的时候就排第十,如今……”

冯子衡说到这里,自己都停住了。

这进境,可不是往前挪了一小步!

旁边的程砚秋将折扇合拢,神情凝重。

“更要紧的是那柄剑。”

卢振海皱眉。

“真有那么邪乎?谁手里还没把好兵器?”

程砚秋看了看他的刀。

“你这柄刀,别人拿过去,也能用。天衍剑冢的剑,真要发挥出本事,得看握剑的是谁。”

祝长庚将长枪靠在桌边,身子不由自主的前倾。

“仔细说说。”

程砚秋望着几人,缓缓道:“剑从自己手里一锤一锤打出来,哪一处承得住多少内力,剑锋转到何处最顺,出剑之后如何接续,他全都清楚。再经过长年温养,心意相通……”

他伸出手,在桌面上轻轻一划。

“你心念到了,剑便能跟上。交锋之时,差的那一点,往往就是生死。”

冯子衡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剑柄。

昨日陆照野如何落败,他亲眼看见。

就是那一口气接续稍慢。

半步之差,便被吴良抓住机会,一剑、一拳、一掌,打得再也翻不过身。

若石停云的剑,当真能快到那个地步……

冯子衡喉咙发干。

“难怪他敢来!”

邻桌传来一声轻哼。

陈望舒不知何时已经走进客栈,身旁跟着杜松。

两人是来寻门中在此落脚的弟子,听见这边谈论,便停了脚步。

陈望舒拱了拱手。

“诸位说得有些道理,不过,本命剑的厉害,还得亲眼见过才知道。”

冯子衡看见他们衣襟上的印记,立刻来了精神。

“二位是天衍剑冢的人?”

“正是。”

杜松将佩剑扶正。

“我派剑九长老,当年初成本命剑,曾与三名同境剑客交手。三人联剑,攻守相接,九长老以一剑破其合击,斩断其中两柄佩剑,迫得三人当众认输。”

邻桌几名佩剑的客人,都转过头来。

“以一敌三?!”

杜松点头,神情颇有几分傲然。

“三人皆是一品金刚。”

客栈里响起一阵吸气声。

同境高手,一人多一柄剑,便多出一处难防的杀机。

三个一起上,还是练过配合的!

能将这种局面打穿,绝非寻常本事!

陈望舒接着道:“九长老那时尚在金刚。至于老剑主,当年连败十数位指玄高手的事情,诸位想来也听说过。”

提起石破天,程砚秋郑重了些。

“天衍剑仙,一剑破万法。自然听说过。”

“剑冢里那些残剑,也都在。”

陈望舒笑了笑。

“上门挑战,输了留下佩剑,数代积累,才有今日那片剑冢。诸位若有机会前往秦岭,看一看,便知道我派剑术如何。”

这番话说完,客栈里短暂的静了静,随即议论声更响!

冯子衡眼睛发亮。

“照这么说,今日这场,比昨日还难猜!”

卢振海哼了一声。

“逍遥王也不是摆设。昨日那道指剑,谁看明白了?还有他那身护体罡气防御无敌,陆照野一剑斩下去,也只是轻微伤了肩头!”

杜松正要说话,陈望舒先笑着拱手。

“逍遥王能胜陆照野,自然有真本事。我家师兄也正因如此,才想登门领教。”

话说得客气,眼中的自信却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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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未时,诸位往塔林一看,自有分晓。”

两人说罢,上楼寻人去了。

他们走开后,桌旁几人仍在议论。

祝长庚眼里的兴奋越来越浓,连饭都不想吃了。

“走!”

卢振海愣住。

“这才什么时辰?”

“去占个地方!昨日挤在人后,有些剑招根本看不真切。今日我得找个视野好的!”

冯子衡立刻起身。

“同去!”

邵立川一把拿起兵器。

程砚秋看着满桌几乎未动的饭菜,摇头笑了笑,也站起身来。

昨日看完,他以为近期再难遇上这样的交锋。

谁能想到,才过了一夜,又来了一个石停云!

天衍剑冢的本命剑。

十年积攒,一朝破境。

再碰上那个武学层出不穷,让人始终摸不清底细的逍遥王……

程砚秋握紧折扇,胸中也生出一股难以压下的期待。

今日,究竟还能看见多少本事?!

……

另一处院落中。

陆照川将消息说完,望着坐在窗边的兄长,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大哥,石停云已经铸成本命剑,还突破了。他若能赢……”

陆照野睁开双眼。

陆照川后面的话,顿时停住。

过了片刻,陆照野撑着扶手起身,胸口伤处牵动,让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走到桌旁,拿起自己的剑。

指尖抚过剑鞘,脑海中又浮出昨日那道青玉色锋芒。

“走。”

“大哥,你的伤……”

“去看一看。”

陆照野声音低沉。

“天衍剑冢,十年磨成的本命剑。”

他停顿片刻,目光落向窗外。

“我也想知道,逍遥王究竟还有多少手段。”

……

临近午时。

天衍剑冢住处,八名侍女已经将衣冠、佩饰准备妥当。

听雪检查过玉冠上的系带,又将衣袍展开,仔细拂平一道褶皱。

廊下,八名奉剑童子依次站好。

孟庭章从寺中回来,禀报外围已经由玄衣卫划定,观战的人越来越多,好些人早早便守在寺外等候。

陈望舒也回来了,眉飞色舞的说着城中的议论。

“师兄,如今满城都在说您铸剑破境的事!我与杜师弟进客栈时,连掌柜都过来打听!”

石停云站在内室,任听雪替自己整理衣领。

隔着半垂的帷幔,他淡淡问道:“都说什么?”

“说今日这场,胜负难料。还有人说,您的境界和佩剑都已大进,原来的第十一,早该往前挪了!”

“浮名罢了。”

石停云的声音从帷幔后传出。

陈望舒立刻点头。

“师兄说得是。”

片刻后,里面又问了一句。

“还有呢?”

孟庭章赶忙低下头,盯住自己的靴尖。

陈望舒却精神一振,将沿途听来的赞叹,又细细说了一遍。

屋里听得很耐心。

直到青竹抱着长匣走来,石停云才抬手,止住了陈望舒的话。

剑匣放到案上。

搭扣打开,匣盖缓缓掀起。

一线清冷光泽映在白皙修长的手指上。

石停云的指尖落向剑柄。

锵——

匣中,剑鸣轻起。

青竹呼吸一紧,目光骤然炽热!

那声音,他记得。

铸剑成功那日,炉火尚未熄灭,少剑主握住这柄剑,体内积蓄多年的内力轰然奔涌。

一剑挥出,练剑坪上的石壁,留下了一道久久不散的锋芒!

连赶来的长老们,都为之动容!

如今,这柄剑将第一次在高唐显露锋芒。

对手,是刚刚击败陆照野的大周逍遥王!

石停云握着剑柄,停了片刻,将剑重新放回匣中。

“备车。”

“是。”

屋外,孟庭章等人齐声应下。

石停云望向敞开的窗。

远处,望云塔的塔尖映在日光之中,清晰可见。

今日,这座城里,应该会有很多人看见自己的剑。

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