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着,宛如银蝶翩翩起舞。
今天的天气虽然算不上好,但也不像大雪天那样沉闷压抑。
范星如像一只慵懒的小猫,蜷缩在毛茸茸的披风里,面前是一壶正在咕咚咕咚冒着热气的酒。
她微微眯起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和惬意。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咯吱咯吱的踩雪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显然,有人正朝这边走来。
蒋苏席走到门前,收起手中的油纸伞,轻轻拍了拍落到肩头的几片小雪花。
小心翼翼地推开那扇面前的房门,发出“咯吱”一声轻响。
范星如的目光随着声音飘过去,懒洋洋地靠在一旁的椅子上,身体又往里缩了缩。
“怎么了?这两日都没见你出门,是不是在家里闷得慌了?”
蒋苏席的声音温和而低沉,他知道自己身上带着寒气,所以没有直接朝范星如走去,而是先移步到一旁的火盆旁,伸出双手烤火,让自己暖和一些。
“唉~”范星如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仿佛心中有无尽的烦恼和苦闷。
她的脸上写满了委屈,眉头紧蹙,抱怨道:“这北境简直冷得要命,让人心情烦躁不堪。
而门外的那群人更是烦人透顶!”
北境的寒冷,范星如算是真正领教了。
这里的气温极低,寒风刺骨,让人难以忍受。
而更让她心烦的是,门外聚集了一群人,吵吵嚷嚷的。
范星如看着手中的名单,上面的名字已经被划去了大半。
她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能尽快处理完这些事情,然后离开这个寒冷的北境,直奔烟雨门而去。
她急切地盼望着能够早日解决这麻烦,这样她就可以赶回去与范月如团聚了。
虽然她们在空间里能够见面,但范星如总觉得还是人在身边更踏实一些。
一旁的蒋苏席见状,轻笑一声,安慰道:“你啊~如今你的名声可是如日中天,有人找上门来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范星如闻言,双眼一翻,露出一脸的无奈。
这所谓的名声,她可真是一点儿都不稀罕。
毕竟,有哪个大姑娘会喜欢被人堵住门口,呼喊着自己“送子娘娘”,还求着要什么“多子多福丸”、“好孕连连丹”呢?
别说她根本没有这些东西,就算有,她也绝对不会乐意去做这事呢。
就在前几日终于抵达了北境城都。
令她始料未及的是,当她踏入这座城市的那一刻,竟然马上就见到了呼噜。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没想到这么久过去了,呼噜不仅没有离世,反而还成功地诞下了一对双胞胎儿子。
范星如就都惊叹这人怎么这么命大!
呼噜似乎早已得知她的到来,特意在城门楼上拉起了一条横幅,以热烈的方式迎接她的光临。
这下可好了,由于呼噜如此大张旗鼓地迎接,众人皆知她已抵达北境城都。
于是,那些稍有身份地位的人便接踵而至,纷纷登门求医。
起初,只是一两个人前来,范星如尚能应付。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前来求医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成群结队地涌来,这让她感到有些招架不住。
面对如此汹涌的人潮,范星如无奈之下,只得谎称自己生病,闭门谢客。
即便如此,这些人依旧热情不减,整日守在她的门外,使得她根本无法踏出院门一步。
北境的气候虽然寒冷,但这里的美食和娱乐活动却也不少。
只可惜,范星如来了这么久,却连门都出不去,实在是让人懊恼不已。
蒋苏席身上的寒意稍稍褪去,他缓缓地凑了过来,轻轻地坐在了范星如的身旁。
将温着的酒缓缓倒入她面前的酒杯中,那酒液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在杯中轻轻荡漾着,散发出迷人的香气。
这酒究竟是从何处得来的蒋苏席始终不清楚。
范星如似乎并没有特意出去采购,这酒却如同凭空变出来一般,让人不禁对它的来历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不过,这酒的味道确实是好得让人惊艳。
它既不浓烈刺鼻,也不会让人觉得平淡无味,而是恰到好处地散发出一种淡淡的桃花香,令人回味无穷。
在这样的天气里,烫上一壶这样的美酒,实在是一种莫大的享受。
蒋苏席刚刚抿了一口,便感觉到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流淌而下,瞬间传遍全身,让他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好酒啊!”蒋苏席不禁再次赞叹道,这酒的口感和香气都堪称一绝,实在是难得的佳酿。
范星如却对他投来一记白眼,那眼神中似乎透露出嫌弃。
她心里暗自嘀咕,自己的好酒多着呢,蒋苏席每次品尝都要夸赞上好一会儿,真是没见过世面。
蒋苏席自然感受到了范星如的眼神,他微微一笑,并未在意,随即便想起了自己前来的正事。
“我来是有件事要告诉你的。”他放下酒杯,看着范星如说道。
范星如见状,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问道:“哦?怎么,你是来求医的吗?还是什么推脱不了的人?”说罢,她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
且不说自从学会酿酒之后酒量像坐火箭一样蹭蹭往上涨,就算是不提前服用“千杯不醉”这种解酒药,也能够轻轻松松地喝下整整一坛子酒呢!
蒋苏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笑,心中暗自感叹:
这范星如啊,有时候还真是挺聪明的,但有时候呢,却又好像缺了那么一根筋似的。
对于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蒋苏席还真是有点儿无可奈何啊!
“北境的君主……”蒋苏席突然开口说道。
“嗯?”范星如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他们的皇帝?”
“没错。”蒋苏席点了点头。
“不是说他都已经年过半百了吗?咋滴,这么大岁数了还想要个娃娃啊?”范星如显然对这个消息感到有些诧异,毕竟以她的认知,年纪这么大的人通常都不会再有生育的念头了。
蒋苏席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咳一声解释道:“咳……不是,而是让你去医治他的皇子。”
“哦~原来是这样啊!”范星如恍然大悟,“也不怪我会多想嘛,谁让最近来找我求子的人那么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