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岁的那场大雨。

刚从学校毕业忙于找工作，家里母亲生了重病要三十万医疗费，这还是最基本的手术费用，他家境普通，即使在大学期间不断工作小有存款，可也负担不起这么大一笔开支。

走投无路时他甚至想要*贷，但男人的身体不值钱，那些人只是调笑几句就让他离开了。

下着大雨的那晚，他路过酒吧，在门口看到一位扶着栏杆的垂着头神色不明的女士。虽然站在屋檐下面，可大风刮着雨粒吹洒在她的衣角裙摆。

他只是漠然地看了一眼，抬脚就要离开，可转过一半身体，却停下脚步。

那位女士衣着简单，但款式是当季还未上架的奢牌新品，无数人都想加价购入但找不到门路，只能在互联网上发布照片不断哀嚎。

看她毫不在意的样子，估计这些钱对她来说也不算什么。

他转头，努力扬起已经不太笑得出来的嘴角，将手中雨伞举过她头顶，斜斜地撑着，为她抵挡了大半雨水。

“这位女士，你没事吧？”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只是担忧女生夜晚不安全的好心路人。

听到动静，垂着的头动了两下，略微湿了的乌发被主人拂开，露出一张年轻的眉眼。

“你一个人吗？”她问。

他犹豫着点了一下头。

雨幕中车灯照亮这片区域，一辆银色轿车停在两人面前，出现的时机太巧，让他内心犹疑。

“走吧，上车，送你回家。”女人站直身体，车上司机下来撑开一把大伞交到他手里，他懵懵懂懂接过，雨伞下意识向她倾斜，原本足够容纳两人的伞下空间里，他硬是被打湿了半边肩膀。

她轻笑一声，所幸车辆不远，进入车内，她递来毛巾，他擦拭着衣服，还未报出地址，车辆已经缓缓行驶，看方向是富人区，一直偷瞄窗外景色的他才安下心。

进了房间，还未洗澡，铺天盖地的吻就把他淹没。

衣服被扯掉顺着力道卷成皱巴巴的一团。他对一切都感到慌乱无措，心里隐隐有些抗拒，但看她胭红的脸，不客气的神色和周遭的这一切华贵的装潢，他卸了力。

他只希望自己能卖个好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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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真的是上天眷顾他。

翌日起女人记忆断片，看到他问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只能小心翼翼地回答，字里行间都是被迫的无奈和东郭先生被狼戏耍的屈辱。

“没关系的，小姐，只是我还是第一次，不知道这次之后，还会不会有别人要我了。”他如是说，故作坚强的话外是美人垂泪，我见犹怜。

半拥着被子跪坐在床上，洁白的胸膛上满是指痕，大臂上的掐痕，背肌的抓痕，屁股上也残余未消退的红肿。

残花败柳的模样。

女人思忖一会儿，觉得有理：“你之后就跟在我身边吧，每个月三十万零花，不够再找我要，还有这处房子也给你了。”

他竟然这么值钱！

即使内心里还残存着悲哀，但他听到这句话，心里竟然是抑制不住的狂喜和讽刺——狂喜的是她比自己想象中的更有钱，讽刺的是他苦苦寻求的母亲治病的三十万，竟然只陪女人睡一晚就到手了。

他依然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看着女人，并不接话。

女人神色不太自然，眼睫垂下，绕开他要去洗漱。他拦住了她的脚步。共寝一晚，他最知道她这副模样是想干什么。

“昨晚已经是意外，我从不强迫男人和我睡觉。”女人说，“钱明天会让助理打到你的卡上。”

他跪在地上，仰起头，清丽的泪眼弯了弯，泪水又从眼眶里流下来：“我不白要你的钱，我的身子不清白了，可我还能为您工作，服务您。别拒绝我。”

他低下头。

女人喘息两声，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就这样把梁兰芷套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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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锦书早上六点钟准时醒来，去给兰芷做早饭。

又梦到他和兰芷的初遇了。

他神色不变，来到厨房，水开关火，用筷子搅起漩涡，打了一个漂亮的水波蛋。

当时的他还抱有那种可笑的自尊，日常生活除了照顾兰芷的饮食起居外就是学习用**给樱桃打*。这样的关系已经不是正常的雇佣了，但他想要让自己变得无可替代。

细想起来，这和真的上床也没什么区别了。

不过他不讨厌那时的自己。如果没有当初自己的坚持，可能他在对方心里，和外面那些妖艳贱货没两样。梁大小姐不缺按摩棒，正因为他守好了自己的本分，才能在她身边留这么久。不过他现在打算改变策略了。

顾锦书把早餐盛入盘子，脸上挂着温柔的笑。

女人有钱就变坏，现在没钱了挺好的，这样她就只能看到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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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芷七点四十醒了。

八点坐在餐桌前，吃了早饭去上班。顾锦书开车送她，说先去收拾一下当时的那套房子，中午过来给她送饭，兰芷点点头，在车上又睡了一会儿。

上午开项目讨论会，马太太到场，兰芷在签合同那天就看到了她的名字：马盈瑞，是个寓意很好的名字。

拉了讨论组把基本框架组建好，他们这边都在公司，协调资源很方便，用兰芷的人脉写封邮件就行；但马盈瑞对接的是她夫家的公司，她现在还不是有正式头衔的员工，沟通资源会比较麻烦，但也在下午跑通流程，工作十分高效。要兰芷说，她明明比家里那个不学无术的哥哥更适合继承公司。

不过多说无益，中午大家叫兰芷吃饭，她早就接到顾锦书电话，冲大家摆摆手：“你们去吧，我有约了。”

顾锦书在楼下等她。

她拿了包包和手机就下楼，没想到在一楼大厅看到顾锦书时就遇到了刚刚的同事。

“梁姐，有情况啊~”这是兰芷直属下属小A。

她带头打趣，大家的气氛都很轻松，兰芷也和气笑笑，说：“对，跟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

“哦——”不少人都在起哄。

“领导不带着领导夫和我们一起吃吗？”一个红裙子的女生嚷嚷道。

“你们领导夫有点害羞，就不去了。”兰芷和他们摆摆手，“中午饭我请了，就当是你们领导夫请你们的见面饭。”

“谢谢领导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