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之同时,随着这片区域的天机变得晦涩起来,那些靠近朱渊的各方势力,甚至远在东海的龙渊,都借助赤鳞洲的触角,捕捉到了西辅这边的那一缕异样的气息。
藏不住了!
对于这一点,作为当事人的夏一鸣知道;正负手立于西辅旁边海面之上、同时表情凝重地看着天空的夏瑶也知道;就连带着大大小小各式生灵、正马不停蹄往铜山方向跑的分神和三号,此时也忍不住抬头,满是担忧地看着天空。
——风雨欲来……
嗡——
黑云压城!
下一秒,西辅上空突然来了个风云变色。
巨大的压力之下,无数的生灵眼神惊恐,开始朝四面八方飞速逃蹿!
——这是‘祂’最后的仁慈,也是祂给万事万物的最后一丝机会。
‘祂’……
正在以‘祂’的方式,告诉这附近的万物生灵,‘祂’……
‘生气’了!
天空……开始震颤,黑云……飞速汇聚。
然……
就在那漆黑的海面上,已经发现自己正有什么在飞速流逝的夏一鸣,干脆不管不顾,开始放开手脚,让母树的枝桠尽情舒展。
事已至此,还藏什么藏!
他……
咧嘴笑笑,目光落到自己身下的那面镜子上。
现在,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他要做的,就是让‘自己’藏好。
只要那些人看到的不是‘他’,那他管他们在不在旁边围观呢!
少年咧嘴,先是把被他挂在腰上的面具戴到脸上,然后再用赤着的脚踢了下镜子的边缘,让它赶紧地,别在那装死。
镜子……安静一秒,而后……就像被火灼烧的蜡油,缓缓融化。
紧接着,但新化作晶红色果冻状物的它,缓缓流向夏一鸣站定的地方,再像蜡油一样,一点点地把对方都包裹起来。
作为一面能照映人心的镜子,它的能力之一,就是让所有的偷窥者,都能看到他们自己心心念念的东西。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在不知道其中奥妙的情况下,谁又能确定这里面还藏着什么猫腻呢!
对吧?
……
另一边,其他方向……
朱渊。
当赤炎看清西辅的壳子里到底都藏着什么之后,她那黄玉般的喙就再也没能合上。
而侍立在她旁边的紫衣女子……
紫yu先是看了一会远处那高耸入云的巨树,又低头看了一下脚下的梧桐神木,同样有些不可置信地喃喃:“难道说‘师弟’他……”
竟是一棵只比神木小上一点的灵木?
可……
“这种级别的灵木不是应该绝迹了吗?”
说着,她低头,看向她母亲。
大鸟……
缓缓合上嘴巴,一边用翅膀摩挲着下巴,一边幽幽道:
“这个……”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在哪见过那东边这棵树。
可……
“按理说不应该啊?”
虽说现在这棵看着感觉有点怪,但……
“这世界上,能长到这规模的灵桑……”
应该就那一棵才对。
大鸟转头,满是不解地看向西辅方向。
——灵木能成气候的本就不多,尤其是像母树和神木这种高千余米、占地数百里的,更是要以万年为计……
而紫yu……
虽然诞生在这个纪元初的她不认识母树,但就像她刚才说的,就这世道的大环境,想要养活母树这种级别灵木的……
她低头,目光轻柔地从脚下的神木分枝上扫过。
现今,除了以木为长(zhang)的长林尚有分布,余者……多是有主之物,且多被带到各种‘狭间’,难有成道之机。
……
灵峤。
正负手立于云端的中年道人皱着眉,脸色凝重地看向东方,此时的他,已经顾不上要去孽海,找那些正冲击着灵峤仙山胜景的孽物们的麻烦。
“真是多事之秋……”
中年道人轻声喃喃,手指一掐,准备给九重天的某老头递个信,问问对方知不知道关于最近这些事的具体情况。
……
焚风岛。
风沐河皱着眉,表情凝重地看着屏幕上那片,各种数值疯狂跳动、正隐隐有全线飘红的区域。
待过了片刻,他才轻声喃喃:
“刚才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靠近那片海域的水下浮标……
一分钟不到就报废。
监测器……
十分钟不到超阈值。
卫星……
侦查失败不说,就连经过那片区域上空,都有要失联迹象。
还有天基监测站……
这个更邪门!
天网竟然只扫了一‘眼’,就给那里标了个监测禁区,最后更是一句话都不说,就悄无声息地跑了。
就仿佛——
只要慢一秒,死的就是祂。
“……”
所以……
娃娃脸青年瞟了眼面前这些只过去半分钟,就又黑大半的屏幕,一时没忍住,吐槽一句:
“这是有人把天爷的腚眼子给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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