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3:求他出山(1 / 1)

“那你觉得该怎么分?”李董敲了敲桌子,“盈利的子公司一共就那么几家,谁都想要。但咱们三个,总不能把一家公司劈成三半吧?”

“按股份比例来。”彭忠远沉声道,“我手里百分之十,你俩各百分之八,谁出的力多,谁拿大头。”

“出力?”周董嗤笑一声,“要不是我提前把中小股东拉过来,你以为那天的投票能全票通过?老彭,你这叫卸磨杀驴。”

“卸磨杀驴?”彭忠远拍案而起,“要不是我顶在前面应付监管和银行,你们早就被查了!现在倒好,功劳全是你们的,脏活全是我的?”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三个年过六旬的老头,此刻像三只红了眼的公鸡,互相瞪着对方,谁也不肯退让。

最终,这场会议不欢而散。

但不意味着,三人就此罢休了。

周戚率先动手。

他利用自己在董事会的影响力,以优化资产结构为由,将许氏旗下最赚钱的两家传统制造子公司的法人代表,变更成了自己人的名字。

这两家公司每年稳定贡献近五十个亿的利润。

彭忠远得知后,勃然大怒。

他立刻召集自己的亲信,召开临时股东会,强行通过决议,将新能源项目的剩余资产划入了由他控制的另一家壳公司名下。

名义上,这是“保护资产不被银行查封“,实际上,这是明抢。

李想华也不甘示弱。

他瞄准了许氏集团在华东地区的政企合作项目。

那是许氏多年来和地方政府建立的长期合作关系,虽然利润不高,但稳定且体面。

他利用自己的人脉,私下和几个地方城投公司接触,试图将这些项目的运营权转移到自己关联的企业名下。

三方互相拆台,互不相让。

董事会变成了战场,每一次会议都变成了一场骂战。

那些原本就摇摆不定的中小股东,被夹在中间,不知所措。

许氏集团内部,迅速分裂成了三个派系,互相攻讦,互相举报。

但许氏现在本就风雨漂泊,内部还这样搞,情况只会更差,首当其冲的就是现金流。

为了争夺资产,三方都在疯狂地转移资金、变更股权。

集团本就不充裕的流动资金,被迅速抽干。

原本用来维持日常运营的款项,郑总监此刻已经彻底成了彭忠远的傀儡,每天都忙得焦头烂额,一边应付银行的催款,一边应付三方各自的调款指令,整个人都瘦了不少。

“再这样下去,下个月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了。”郑总监在一次三方会议上,战战兢兢地提醒道。

“发不出工资?那是你的事!”彭忠远瞪了他一眼,“先把新能源那边的尾款结清,别让供应商再来闹!”

“凭什么是我先出钱?”周董冷笑,“我的铸造公司凭什么给你们擦屁股?”

“你们两个别吵了!”李董敲着桌子,“城投那边已经说了,如果再不付款,下个季度的合作全部暂停!”

三方再次陷入僵局。

而更致命的打击,来自外部。

许氏内部的混乱,很快就传到了合作伙伴的耳朵里。

那些和许氏有着长期合作关系的政企单位,纷纷提出暂缓合作。

华东某市交通局的充电桩项目,原本已经签了框架协议,此刻突然发函,要求重新评估合作方资质。

某国企的零部件采购订单,被通知暂缓执行,等待许氏内部治理结构调整完毕。

就连许氏合作了十几年的几家银行,也开始收紧信贷额度,要求提前偿还部分贷款。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许氏就变成了一个烂摊子。

股价一路下跌,腰斩不止。

市值蒸发了一千多多亿。

而这一切,都被许望看得一清二楚。

那些关于许氏内斗的新闻络绎不绝。

《许氏集团内讧升级,三大股东争夺资产,董事会沦为骂战现场》

《许氏股价暴跌,市值蒸发一千多亿,投资者集体维权》

《许氏精密铸造被悄然转移,小股东质疑利益输送》

每一条新闻下面,都有愤怒的股民在骂。

但这一次,骂的不再是许望,而是许氏整个股东会。

“这三个老东西,把公司搞成这样,还有脸争?”

“许望虽然激进,但至少公司还在运转。现在好了,内斗把家底都败光了!”

“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让许望继续干!”

许望看着这些评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低声自语,“你们争得越凶,露出的破绽就越多。”

他此时的心情可以称得上好了。

许望给律师打了一个电话:“小叔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律师有些意外许望竟然给自己打电话,听到他的话,也是立马回道:“刚刚许先生还让我一些东西发给你,你可以先看看。”

顾律师的话刚落下,他的邮箱就收到了那份文件。

许望仔仔细细一个字都没漏过。

“还有。”律师压低声音,“叶小姐说,时机差不多了。彭忠远他们现在忙着内斗,根本没精力盯着外面。她准备——”

“不急。”许望打断了他,眼神冷冽,“让他们再斗一会儿,斗得越狠,伤得越重。”

……

就在许氏内部乱成一锅粥的时候,许怀临却迎来了一批不速之客。

他刚和叶桉梳理完最后一批资金流向的证据,正准备休息,门铃突然响了。

钟叔去开了门,回来时神色有些复杂:“先生,外面来了不少人……是集团的老员工,还有几位股东。”

许怀临愣了一下,这才走到门口。

门外的景象让他心头一震。

台阶下站着二十多个人。

有他认识的,也有他不那么熟悉的。

但无一例外的全是许氏的人。

“怀临……许先生。”其中一位许氏姓张的老董事上前一步,“抱歉,这么晚来打扰你休息。但我们实在……无路可走了。”

许怀临沉默地看着他们。

这些人,大多是许氏最底层的老骨头。

可以说,许氏要是完了,这批人也就跟着完了。

“进来吧。”许怀临侧开身,让出门口的位置。

管家端来了热茶,递到每个人手里。有人接过来,手在发抖。

老张是第一个开口的。

他在许氏干了二十多年,从车间工人做到行政主管,后面受到许老的赏识,拿了些股份。

“许先生,你知道现在公司成什么样了吗?”老张的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彭忠远把下面公司的法人改成了他外甥的名字,周戚把政企项目全部转到了他自己的公司。李想华更绝,把运营牌照拿去抵押,贷了钱全进了他私人的账户。”

“我们这些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没人敢说。”说这话的人眼眶红了,“上周,彭忠远的人来找我,让我把后勤仓库的库存清单改了,把一批价值三百万的备件核销掉。我问他核销到哪去了,他说你别管,照做就行。我干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人逼着做假账。”

“还有我们。”一个小股东站了出来,声音颤抖,“我们几个小股东,联名写信给董事会,要求召开股东大会,审议资产转移的事。”

“结果您猜怎么着?彭忠远让保安把我们拦在楼下,信都没收。周董更绝,直接让人打电话威胁我们,说谁再闹,就冻结谁的股份。”

客厅里一片沉默。

“许先生,我们不是来诉苦的。”老张放下茶杯,直视着许怀临的眼睛,“我们是来求您的,求您……回来。”

“帮我们挡一挡那三个老东西,许氏不能就这么被他们拆光了啊!”

“这毕竟姓许,是你们家的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