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0章 线索(1 / 1)

高启强苦笑一声,轻轻摇头,眼底是藏不住的兄长温柔与愧疚,语气淡然:

“无所谓,不过几千万而已,能让他安心、让他活得有底气,这点钱,花得值。”

“是我这个当哥的太忙,早些年没能好好照顾他,让他受了太多委屈。他好面子、心气高,也是好事。”

“现在有点事情做,总比走歪路强。”

刘生闻言,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通透的戏谑:

“你倒真是个好哥哥。”

“我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好geigei啊……”

高启强转头看向他,语气诚恳郑重:

“多谢你费心照看阿盛,费心成全我们兄弟相见。”

刘生摆了摆手,笑意坦荡:

“不必客气,我可没白帮你,你的打点我一分没少拿。”

“说到底,都是生意。”

二人相视一笑,所有心照不宣的默契,尽在不言中。

简短寒暄过后。

高启强不再停留,转身乘车,奔赴机场。

夜幕垂落。

京州华灯初上,晚风褪去白日燥热,添了几分沉静微凉。

航班落地,高启强走出机场通道,专车早已等候多时。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第一时间驱车来到了祁同伟的小院。

此时已经天色不早了。

祁同伟独坐院中,静待来人。

高启强进门后,礼数周全,主动落座,条理清晰地复盘此番香江之行的全部始末。

将九龙城寨清剿、舆论舆情肃清、各方人脉联动的完整流程一一汇报。

他深谙官场规矩、人情分寸,极会上道。

整场汇报里,他条理分明、客观公允,逐一细数所有出力之人的功绩,半点不偏私、半点不遗漏。

吉米仔、刘生、雷探长这三人的付出与功劳,他逐一细致赘述,极力为众人争取认可。

唯独他自己,被他轻轻带过,一字不提。

听完完整汇报。

祁同伟抬眸看向眼前通透世故的男人,眼底掠过一抹了然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审视。

“所有人的功劳你都数遍了,那你自己,这一趟香江之行,到底干了什么?”

高启强闻言立刻含笑摆手,姿态谦和,语气平淡如水,刻意淡化自身作用。

“祁省长说笑了,我哪有什么功劳。”

“无非就是来回跑个腿,居中传个话、搭个桥,做点衔接协调的杂事而已,不值一提。”

祁同伟看着他通透懂事、低调沉稳的模样,笑意更深,缓缓点头,语气笃定郑重。

“你不必自谦。谁跑腿、谁主事、谁兜底,我心里一清二楚。”

“你的功劳,我都记着,不会埋没。”

“这一路奔波辛苦你了。”

高启强连忙连连摆手,神色坦荡,不见半分邀功贪绩的急切。

“都是分内小事,谈不上辛苦。说实话,这一趟香江之行,我个人也颇有收获,已经满心知足了。”

祁同伟闻言微微挑眉,生出几分好奇:

“哦?说说看,有什么收获?”

晚风微凉,褪去了公事的紧绷,高启强眼底漾开一抹难得的柔和笑意,语气松弛了几分。

“见到我那个不争气的弟弟了。”

祁同伟微微点点头,了然于心,语气平和:

“这小子,总算肯愿意见你了?”

“是啊。”高启强轻轻点头,笑意里藏着几分无奈与心软。

“刘生从中斡旋劝说,他才松口,我们兄弟俩总算见上一面。”

听闻此言,祁同伟脸上的笑意悄然淡去几分,神情、语气竟与刘生如出一辙,带着几分通透的点评与惋惜。

“你啊,就是太过溺爱他。”

“凡事都替他兜底、替他扛下所有风雨,大包大揽、事事周全。”

“可他偏偏心气极高、傲骨太盛,最想自己闯出一番天地,最不愿活在你的庇护之下。”

“你越是周全,他越是执拗。”

“说白了,你就是吃力不讨好。”

高启强闻言只是无奈摇头失笑,眼底满是独属于兄长的纵容与迁就,轻轻摆手释怀。

“我知道,就是贱,哈哈哈。”

“罢了,我就这么一个亲弟弟。”

“这辈子打拼再多,终究是为了家人。”

“他想争、想闯、想体面,便随他去吧。”

话落,他迅速收敛儿女情长的柔软,话锋一转,切回正题,神色郑重,带着几分求证。

“对了祁省长,这桩风波,应该算是了结了吧?没事了吧?”

这句问话落地,院中温和的氛围骤然一沉。

祁同伟脸上的笑意敛尽,神色陡然严肃。

“了结?”

他低声重复二字,语气沉重,带着无尽顾虑。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网上的舆论舆情,看似暂时压制平息,但只是治标不治本。”

“九龙城寨的一众势力,说到底,都只是台前听命办事的棋子和炮灰。”

“真正在幕后操盘布局、搅动舆论的主谋,至今依旧隐匿暗处,身份成谜。”

祁同伟不再刻意遮掩隐瞒,索性直言交底,道出当前最大困局。

“我们好不容易顺着层层线索,摸到了最顶层的一条上线链路,锁定了一个关键联系人。”

“可全城封控、全域搜捕,此人如同人间蒸发,断了所有踪迹,就这么凭空消失。”

“数百警力全域布防、层层设卡、地毯式排查,愣是找不到半点痕迹。”

高启强眼底掠过一丝错愕,随即面露难色。

他本不想过多掺和核心案情机密,可如今祁同伟主动坦言困局,便是有意让他知晓内情。

迟疑片刻,他压下顾虑,轻声试探发问。

“那……这位幕后上线,到底是什么人?”

祁同伟指尖摩挲着的杯壁,语气凝重,缓缓道出手中仅有的碎片化线索。

“目前掌握的信息十分模糊,仅知道他叫陈谦。”

“大概四十岁上下,惠州出身,退伍军人出身……”

“传闻,早年长期在混迹东南亚,做过雇佣兵。”

“精通多国语言,反侦察能力极强,行事冷血果决,是个亡命之徒。”

“这也是,为什么这么难找的原因。”

高启强听闻陈谦二字,再加上这些信息。

他浑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