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的接收工作还在进行，赵刚从指挥部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电报是总参转来的，说开封城内的守军正在加固工事，同时在城外设置了多处障碍物，封闭了所有主要通道。

城外的主干道上挖了反坦克壕沟和路障，像是铁了心要在这里打一场。

赵刚把电报放在林天面前的桌上：“开封这一仗，他不打算退了。”

林天拿起电报看了一遍，没有立刻回应：“光加固工事、布设障碍，说明他在准备打阵地战。但如果他真的想长期坚守，应该还会提前在城内囤积足够的粮食和弹药，同时清理掉城墙外围的射界障碍物。你看他做了哪些？”

“情报里提到城外的主要道路都挖了反坦克壕沟，主干道上设置了路障。这些是短时间就能做完的工事，说明他是在仓促准备，不是提前规划的。”

“既然是仓促准备，那防御体系就会有漏洞。工事修得再快，也快不过我们进攻的速度。只要尽快推进到他的防线面前，不给他完成准备的时间，就能在城防体系最薄弱的阶段撕开他的防线。”

赵刚在地图上看了看：“开封城西面是开阔地，容易展开兵力，但城墙比洛阳和郑州都完整，反坦克壕沟也集中在西面。如果从西面主攻，坦克确实进不去，只有步兵能用得上。不过城东面靠近黄河，堤坝沿线有空隙，布防不像西面那么密集。”

林天走到地图前，看着开封城区的布局。城西开阔，适合进攻但也适合防守；城东靠近黄河，地形受限，布防相对松散。他的目光在城东停住：“东面虽然地形受限，但守军同样无法在那里部署大量兵力。如果我们在西面摆出主攻架势，吸引守军主力，再从东面用少量兵力突破，等他发现东面被突破时，西面的守军已经来不及回防了。”

赵刚在地图上确认了一下东面的道路情况：“东面的通道不多，但有一条通往黄河渡口的简易公路，路况不好，不适合大型车辆通行，但步兵和轻型车辆可以通过。如果从东面突破，可以走这条路进入城区。兵力也不需要太多，一个团就够用。”

“那就让孔捷去打西面，负责牵制守军主力。李云龙的部队从东面突破，用一个团从东面沿那条简易公路突进去。只要能打开一个缺口，后续部队就可以从这个缺口源源不断地进入城内。另外让炮兵团把火炮分两处部署，西面放大部分，东面放小部分。东面虽然不需要大量炮火支援，但至少要有几门炮能在突破口打开之后压制守军的反扑。”

当天下，孔捷的部队开始向开封西面移动。部队沿公路展开，步兵在前，炮兵随后，卡车和弹药车跟在队伍后方。队伍行进速度适中，没有急行军，也没有停下来，保持了预期的推进节奏。

与此同时，李云龙的部队在夜色中向开封东面移动。队伍沿着一条靠近黄河的简易公路前行，路面坑洼不平，偶尔有积水坑，车辆在经过时放慢了速度。步兵走在车辆两侧，手电筒的灯光在地面上来回扫动，照出深浅不一的车辙印和路面断裂的痕迹。

第二天天刚亮，西面传来消息：孔捷的部队已经到达开封西面约五里处。守军出城进行了几次试探性的火力侦察，都被压了回去，没有造成伤亡。孔捷发回的报告里说：“对方在试探我们的火力配置，但没有发动实质性的进攻。”

“守军在西面的注意力已经被吸引了。他没有主动出击，说明他还在观察我们的兵力规模和动向。等他把西面的情况看得差不多了，注意力也会更多集中在西面。到那个时候，东面的突破口就更不容易被发现。”

当天下午，炮兵团开始对开封西面的城墙进行间断射击。每隔一段时间打几发炮弹，没有集中火力，也没有持续射击，落点分布在城墙的不同位置，时左时右，时近时远，没有规律可循，像是在随意试探，让守军无法判断真正的攻击方向和火力准备程度。

东面没有开炮，李云龙的部队在黄河堤坝后方隐蔽待命，保持静默，等待进攻命令。没有灯光，没有炊烟，没有人在开阔地带走动。整支队伍像是在夜色中融进了河堤的轮廓里，与周围的地形融为一体。

当天夜里，林天告诉李云龙：“明天凌晨四点，西面炮火开始全面覆盖城墙，持续二十分钟。炮火延伸之后，孔捷的步兵开始向城墙推进，做出主攻姿态。东面部队在炮火开始后同时向东城墙发起冲击，在最短时间内打开突破口进入城内。”

“东面突破之后，方向是往城中心打，还是往西面打？”

“往城中心打。进入城内之后沿主干道向西推进，与孔捷的部队形成夹击之势。守军如果被夹在中间，他的兵力就会被分割，无法集中兵力防守任何一个方向。”

第二天凌晨四点，西面的炮火准时开始了。四门152加榴炮和六门105榴弹炮同时开火，炮弹持续落在西面城墙上，城楼在爆炸中坍塌，城墙表面被炸出多处缺口。守军的反击火力稀疏，很快就被压制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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