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海边的第一缕朝阳穿透薄雾,洒满整片别墅区。
海风清爽温和,褪去了昨夜的微凉寒意,庭院花草带着晨露,生机盎然。
真真睡醒之后心境极好,披着宽松的针织外套,独自在庭院里散步赏花,伸手轻抚嫩绿的草叶,眉眼温柔恬淡,完全沉浸在新居的安逸里。
我站在落地窗后静静看着她,眼底满是宠溺,心底的警惕却丝毫未松。
昨夜周助理传来的消息字字属实,诸葛晴孤身潜伏在三公里外的民宿,全天蛰伏不出,暗中观察我们的一举一动,没有丝毫松懈。
她耐得住性子、沉得住气场,远比冲动莽撞的范有成更加难对付。
我本以为她会一直躲在暗处伺机作祟,不会轻易露面。
可上午九点刚过,别墅门铃忽然被轻轻按响。
我微微蹙眉,心头瞬间升起一丝预感,缓步走过去打开院门。
门外站着的人,果然是诸葛晴。
她一身素雅简约的浅色长裙,妆容清淡近乎素颜,褪去了往日的锐利强势,整个人看着憔悴又温和,手里提着一篮精致的进口水果,姿态谦卑又客气,完全看不出半分敌意。
若是不知情的外人看见,只会觉得她是专程登门道贺、善意拜访的故人,绝不会想到她是连夜尾随、暗中窥探、蓄谋报复的潜伏者。
我神色平静,语气淡漠,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没想到,你会追到这里来。”
诸葛晴抬眸看向我,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与无奈,没有丝毫躲闪,轻声叹气:
“范立辛,我知道你肯定防着我,也觉得我心怀不轨。但我今天来,没有任何恶意。”
她抬手递过果篮,语气诚恳温和:
“前几天我在市区医院守着有成,彻夜难眠,思来想去,很多话还是想当面跟你说清楚。
得知你们迁居惠城,我便顺路过来一趟,单纯登门拜访,祝贺你们乔迁新居。”
我没有接果篮,侧身让开半步,语气不冷不热:“进来坐吧。”
诸葛晴微微点头,步履从容走进庭院,目光看似随意扫过别墅格局、门口附赠的空地,以及远处的海岸线,实则不动声色将周遭环境全部记在心里。
此时真真听到门外动静,从庭院另一侧缓步走来,看到诸葛晴的瞬间,眼底掠过一丝意外,随即恢复平和,礼貌浅笑:
“诸葛小姐,你怎么来了?”
面对真真,诸葛晴的姿态放得更低,满脸歉意,语气柔软至极:
“真真姐,冒昧打扰你们安稳日子,真的不好意思。
我知道,之前有成在民政局闹事,给你们造成了很大的困扰,让你们受了委屈,我今天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替他给你们道个歉。”
她微微躬身,态度诚恳:
“是我教子无方,是他心胸狭隘、恩将仇报、不知好歹。
你和范总真心待他,给他平台、给机会,他却心存怨恨,蓄意报复,闹出这么荒唐的闹剧,毁了你们的好日子,我心里一直无比愧疚。”
真真性子温柔通透,见她态度真挚诚恳,也不愿揪着过往不放,轻声回道:
“事情都过去了,没必要一直挂在心上。
人各有命,他的选择,也怪不得你。”
诸葛晴抬头,眼底适时泛起一抹红意,语气带着深深的无力与疲惫:
“真真姐,你善良大度,可我这个做母亲的,心里太清楚了。
有成现在躺在医院,腿断重伤,终身留下隐患,后半辈子都要受影响。
我知道你们心里有气,他罪有应得,我半句怨言都没有。”
话锋说到这里,她故意停顿,目光转向我,似有万般苦衷:
“范立辛,我知道你心里认定,是我不甘心、怀恨在心,一路尾随过来想报复你们。
我承认,刚开始我确实心里不甘,觉得代价太重。”
“可这几天守在病床前,看着他日日哀嚎、悔不当初,我彻底想通透了。”
她语气愈发恳切,字字看似掏心掏肺:
“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是他触碰了你的底线,是他先破坏规则、恶意滋事。
你手下留情,没有取他性命,已经是最大的仁至义尽。我心里,早就没有恨意了。”
我静静看着她滴水不漏的演技,心底冷笑不止,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开口反问:
“既然没有恨意,也彻底放下了,何必特意跨市追来这里?
市区到惠城,几百公里,可不是顺路。”
诸葛晴早有准备,立刻柔声解释:
“我是真心想来跟你们和解。
你们搬来这里,是想远离是非、安稳度日,我不想过去的恩怨,一辈子缠着你们。
我亲自过来一趟,当面道歉、彻底释怀,从此以后,过往恩怨一笔勾销。”
“我保证,从今往后,我和有成,彻底消失在你们的世界里,再也不打扰你们的生活,绝不惊扰真真姐安胎,绝不破坏你们的新家。”
她目光诚恳看向真真,刻意主打温情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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