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连家的当家人，一席话震得房内众人哑口无言。
霍念念看着关上的门更是心尖直颤，腿软得差点儿滑倒在地。
她现在只能祈祷。
祈祷蒋楠赶紧搞出点儿什么动静吸引众人的注意，让她有机会去销毁监控。
监控开始排查，内厅的人自然都有八卦之心，丝毫不觉得难等。
霍昭炀更是挤到了许柔依身边，吊儿郎当地将手搭在她身后的沙发背上。
“怎么样？期待吗？”
许柔依握着连老夫人的手，淡淡瞥了他一眼。
“不感兴趣。”
“啧。”霍昭炀轻轻啧了一声，饶有兴趣地看着地上瑟瑟发抖但还是什么都不愿意说，死到临头也还耗着的人。
不过就是多活一会儿这么几分钟，不知道在挣扎什么。
霍母自从叶怜露了脸之后就没再说话，浑身上下冰冷。
霍父自然知道她是因为什么，心疼地揽着她的肩膀，目光不动声色地看向霍念念的方向，将她的惊惶和害怕都看在眼里。
之前以为霍念念虽然是蒋家的人，但是从小养到大，应该是不知情的。
现在看来却不然。
或许霍念念从小就知道这一切。
这样的话，她就该死了。
因为是先排查的大门口，相关的监控很快就被送到了连老夫人面前。
众人看不到监控内容，只能看着连老夫人的脸色猜测，却见老夫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神怒不可遏。
啪的一声，电脑屏幕被关上。
“霍念念！”
连老夫人的声音蕴含着怒意，被点到名的霍念念浑身一抖，内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她的身上。
探究的，鄙夷的，不屑的，愤怒的……让她头皮发麻，整个人如同油煎火烤一般。
“解释。”连老夫人甚至连多余的话都不想跟她说，想到刚刚屏幕中看到的画面只觉得之前对她的心软都是笑话。
霍念念被押到了面前，扑通一下跪到了叶怜身边。
“外婆我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只是想到爸爸他们都在找蒋家的人，想请君入瓮帮爸爸分担，所以才将人带了进来！我没有想到她会做出这样无耻的事！
叶怜闻言脸色一黑，但到底是忍住了，趴在地上没有动。
许柔依听到霍念念扯出来的理由不由得心生佩服。
到底是天赋异禀还是熟能生巧？
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这么个诡异但是又极其合理的理由，甚至让人无法辩驳。
如果叶怜没有去勾引霍父的话，谁能否认霍念念此举确实抓到了人，帮了忙呢？
“您要相信我呀外婆！”霍念念跪着朝连老夫人走了几步，“您从小看着我长大的，我不是那样的人！”
“我为什么要带一个不认识的人破坏爸爸妈妈的感情呢！”
“不认识？”
众人转头，只见霍昭炀似笑非笑看着地上的霍念念。
自霍昭炀一出口，霍念念就感觉到自己的眼皮跳了跳。
“你把她藏在别墅里，花钱请保姆照顾，天天好吃好喝伺候着，这也是不认识吗？”
果不其然，霍昭炀的下一句话直接让霍念念呆愣在原地。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知道了。
霍昭炀见她不说话，扯了扯嘴角，笑意根本没达到眼底。
他起身，眸子漆黑幽厉，尽是风雨欲来之势。
霍昭炀上前两步蹲在了霍念念面前，她被他那眼神吓住，不自觉往后缩了缩。
“说啊，你把她供在别墅里是打算干什么？”
“我没——”
霍昭炀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又将一沓文件扔到了地上。
厚厚的一叠，里面的字小得看不清，但封面那四个大字倒是格外清晰。
亲子鉴定。
所有人懵了一瞬，连老夫人活了这么多年，阅历到底比旁人丰富。
刚刚她不愿多看二人一眼，此刻她看看霍念念，再瞧瞧叶怜，多么相似的两双眼睛。
“我还以为你找到了亲生母亲喜不胜喜，想要尽一尽孝心，让亲生母亲颐养天年呢。”
霍昭炀说的话显得有些幽默，但没人笑得出来。
听出他的意思后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霍念念是蒋夫人的亲生女儿？
霍家养女是蒋家的人？！
所有人都被轰了个七荤八素，这其中的计较细思极恐。
这件事终于公之于众，霍母早已经泣不成声，倒在霍父怀里哭泣。
连老夫人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许柔依连忙安抚。
连老夫人缓过来后，眉头蹙得死紧。
“既然已经找到了亲生母亲，我霍家也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
霍念念震惊地直起身子看着她，还没反应过来其中的意思。
霍昭炀已经冲手底下的人使了个眼神。
“让律师进来。今天就把一切都了结了。”他一锤定音，“霍念念和霍家的领养协议自此终结，涉及到任何权益，双方都不再承担相关责任。”
他看向霍念念，一字一句道。
“从今天开始，你不能再姓霍。”
霍念念瞬间瘫倒在地上。
随着两位律师进门，霍念念的脸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接触领养协议？
这不是她要的结果！
她明明就要快成为霍家唯一的大小姐了！
一旦接触领养协议，意味着霍家子孙该享有的一切，她都不能再拥有！
当初领养霍念念的时候，大抵是失去一个孩子又复得的欣慰，再加上霍念念对霍母的安抚和慰藉，霍连两家没有计较血缘的关系，是给了霍念念继承权的。
霍连两家的财富，哪怕只是一部分继承权，也足够奢侈几代，无穷无尽。
当初就算是许柔依被找回霍家，霍念念在外界该有的待遇仍然不减，哪怕世家权贵看不上她了，但因着霍家的身份而青睐她的青年才俊仍不在少数。
如今霍家养女的身份都失去的话，可就不止云泥之别了。
眼看着律师将一沓厚厚的文件取出来，而霍母等人却无动于衷后，霍念念彻底确认是要来真的。
“不！妈妈！我不签！我是你的女儿啊！我在你身边二十多年，你就要这么抛弃我吗？！”
霍母冷冷挥开了她的手，声音冰冷至极。
“你从来不是我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