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黎借着送草莓的名义造访，许柔依也只是顺水推舟而已。
这样的姿势太过窒息、亲密，男人的气息像是要将她淹没。
许柔依尝试着推开他，但不管她使多大的劲儿，男人的身躯就像是铜墙铁壁一般岿然不动。
“你想给我做媒？”
许柔依抿唇，没有说话。
“说话。别装死。”
“妈妈和外婆她们的意思是如此。”许柔依因为他明显的怒意瑟缩了一下，缓缓开口，“既然早晚都得有这么一个人，我觉得顾黎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她说这话的时候是完全站在霍昭炀的角度考虑的。
顾黎的条件在整个京市都是佼佼者，更何况喜欢他已经很久了。就算现在他还对她没有感觉，但是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在她说完后，男人眸底的情绪翻涌得越发激越。
霍母不是第一次替他相看，但只要他不点头，没有人能强迫他联姻。
结果她倒好，都把人叫到家里了，还提前和“弟媳”搞好了关系。
他又往前逼近了她，眼瞳漆黑无比。
“要帮我做媒也不是不行，但你不得挑我中意的人？”
“谁？”她下意识反问道。
霍昭炀直勾勾地盯着她，“你不知道是谁？”
“我怎么会知道你喜欢谁？”
话是这么说，但许柔依却没敢看他的眼睛。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她的目光躲开，落到了一旁跑车的凹陷处。
偏离的下巴被他手指强硬捏着带了回来，她不得不和他对视。
眸光交会，霍昭炀眸色暗了暗，似有火苗乎地被点燃。
“你主动发消息让我回家，是不是觉得我霍昭炀看到谁的消息都会回？”
“霍昭炀！”许柔依厉声喊道，脸色有些泛白，目光闪躲。
她的声音轻下来，睫毛颤动，“别说了。”
有些懵懵懂懂的念头深藏于冰川之下，应当是永不见天日的。
霍昭炀见她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下颌收紧，冷声笑了笑，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煎熬和痛苦简直是蠢到家了。
她何等聪明，怎么会意识不到他的感情。
既然苦苦压抑举步维艰，那还压抑什么？
“说来这个人你也认识。”
他抬起她的下巴，偏偏就要撕开那张纸。
“她性格像头倔驴，得理不饶人、睚眦必报。初见就把我坑进了局子里，再相逢就坐进了我怀里。”
“是那个在别墅和会所和我接吻了无数次——”
“够了！你闭嘴！”
她声音尖锐，几乎是立刻打断，眼眸震颤，脑子里一团乱麻几乎无法思考。
许柔依是局外人，自然知道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可霍昭炀不知道。
在他的眼里，她是他的亲姐姐。
他怎么敢……
胸腔狂跳，剧烈起伏，她挣扎，“放开我！”
两边的手臂像是钉死在了车前盖上，许柔依怎么推搡都无法撼动，气急之后便一掌打了过去。
然而她刚抬手，就被他迅速捉住，被反钳到了腰后。
霍昭炀不过是一拉，她的身体便更为紧密地贴着他，风雪和寒冷都被他挡在脊背之外，男人的心跳隔着毛衣传到了她的耳朵，带着她的心跳逐渐同频共振。
“想打我？”霍昭炀低头看着她。
许柔依偏头不理。
“既然你这么喜欢做媒人，我喜欢这个给做吗？”
许柔依忍无可忍，抬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声音响亮无比，力道十足，霍昭炀被打得偏过了头。
他的脸上还带着明显的巴掌印，转头看着她时黑瞳冰冷幽戾，像是压抑到了极致的感情在这一刻彻底崩坏，再也压制不住。
霍昭炀猛地勾住她的腰往怀里一拽，许柔依连挣扎的时间都没有，就被他捧住脸狠狠吻了下来。
刹那间，风雪骤停，万籁俱静。
男人灼热的吻落到她冰冷的唇上，如狼般辗转，烫得许柔依呼吸骤断，心尖发颤。
她抬手推他，但是没有任何作用。
霍昭炀悉数受了，箍在她腰上的力道收得更紧，几乎要将她揉进他的胸膛。
男人的吻并不缠绵，而是像一头饿极了的狼，急促汹涌得几乎要将她拆吞入腹。
挣扎慢慢小了，许柔依被迫仰着头承受他的吻，每每要躲，男人很快便追上来，鼻尖相抵，舌头相贴，纠缠不休。
许柔依逐渐缺氧，连手都脱力地抵在他的肩膀上。
眼见怀里的人呼吸都快被吻没了，霍昭炀才微微松开她，彼此的嘴唇都红肿起来，呼吸更是乱了一地。
他轻轻捧起她的脸蛋，看着她如雪般的面庞此刻泛着红晕，眸光似水流转。那些夜晚苦苦压抑的渴望成千上万倍地涌了回来。
霍昭炀还要再吻。
许柔依缓过神来立马偏开了脑袋。
“我是你姐姐！”
骤然拔高的一句话两个人都听见了，她的声音在颤，身体更是颤动不止。
两双眼睛牢牢地注视着对方，他虽然没有动作，但是眼瞳灼亮，许柔依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强调。
“我是你亲姐姐！”
她深吸了一口气，“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
许柔依以为这样便能让他清醒，将他逼退。
但这也只是她以为。
她忘了，霍昭炀向来无法无天、肆意妄为。
霍昭炀的指腹在她的脸颊上轻轻一刮，声音低哑。
“既然是亲姐姐，怎么就不能对弟弟予取予求了？”
许柔依骤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男人眉眼压着，气息和眼睛里都侵略性十足。
她心下大骇，推搡的力道都被他压了回来。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他抵开，腿部相贴间完全能感受到他肌肉的紧绷和那处的灼热硬挺。
许柔依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
“霍昭炀你真是疯了！”
男人眸光骤深，低声呢喃，像是在自嘲。
“是，我早就疯了。”
道德规矩约束的是圣人，但他不是。
霍昭炀盯着她涨红的脸，嗔怒间红唇和双目都泛着红，说不出的艳丽。
她好似难以接受，又仿佛只是想逃避。
什么反应都好，总比装作一无所知将一切都忽视，粉饰太平来得好。
一股拉着她共堕深渊的畅快沿着男人的后背往上爬，至少从今天开始，那些夜晚的失控和沉沦，无人知晓的悸动和渴求，再也不是单单只影响他一个人。